江雪瞪了他一眼,语气不容商量:“现在家里一切以儿子为重。
再说,咱们老夫老妻了,偶尔分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好。
不是都说——距离产生美吗?”
王军见状立刻放缓了语气:“我这还不是舍不得你?你工作那么忙,单位里多少事等着处理,哪有空闲天天围着儿子转。
再说这些年家里做饭洗扫,你碰过几回?要找人照应小凯,王妈倒是知根知底,就是年纪确实不轻了,怕她累着。”
江雪轻轻叹了一声:“道理我都明白。
可儿子在外两年才回来,没住几天又要分开,我心里总是揪着。
王妈年纪大,独自照顾他,我实在放不下心。”
“那再多请两个保姆?”
王军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人的问题,”
江雪摇头,“我是舍不得孩子。
明年他上了大学,怕是又要离家远走,见一面都难了。”
王军连忙接话:“你看你,想这么远做什么?全国的好大学,哪儿比得上京城多?说不定儿子就留在本地读书,考到你母校去,到时候你还不是天天能见着?”
这话让江雪神色微动。
她方才确是钻了牛角尖,被王军一点才回过神来,可依旧蹙着眉:“那眼下谁来照应他?总不能让孩子自己过日子。
随便找的保姆,我又信不过。”
“你忘了?”
王军笑起来,“我先前不是提过王大柱家就在那附近?让小凯去他们家搭个伙,不过多双筷子的事,这有什么可愁的。”
江雪细细回想,忽然抬眼:“你说王大柱……是不是通讯公司那位总裁?他太太特别能说会道的那个?”
听出妻子话里的迟疑,王军赶紧道:“是她没错。
你放心,那人嘴上热闹,持家倒是利落。
你看王大柱平日穿戴精神、面色红润,不都是她打理出来的?”
江雪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她自知工作繁重,未必能周全照料儿子的起居。
若实在不行,再添人帮手便是。
于是松口道:“好吧,我稍后上楼问问小凯的意思。
只要他愿意,便先这么定下。”
见妻子终于打消了去照顾儿子的念头,王军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太清楚自己这位伴侣了——刚结婚时她还会偶尔下厨,可自从孩子出生,这许多年来她几乎再没碰过锅铲。”也就一年时间,”
他连忙接话,“再说了,放假时你随时都能去看他。”
王铠对父母的这番操心全然不知。
即便知道,他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。
虽然家庭的温暖令人眷恋,但他早已习惯了独处。
前世三十载的人生经历,让他学会了在孤独中自得其乐。
他在网上搜索资料时注意到,许多省份的名称与记忆中略有出入,但地理位置似乎没有太大变化。
眼下尚未发现更多明显的差异,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摸索。
从衣柜里取出换洗衣物,王铠走进浴室冲了个澡。
虽然室内温度适宜,但上下楼的走动还是让他出了层薄汗。
热水淋过身体,带走了疲惫。
他躺到床上,任由思绪飘散。
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。
母亲江雪探头望进来:“儿子睡了吗?妈妈想跟你说点事,方便进来吗?”
王铠坐起身,无奈地看向母亲:“还没睡呢。
不过妈,您这问得可没诚意——”
他指了指已经站在房间里的身影,“人都进来了,还问什么方不方便呀?”
江雪闻言轻轻瞪了儿子一眼。
她当然明白孩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需要时刻照料的小不点了,只是这些年来聚少离多,她心里总还留着几分旧时的习惯。
她在床沿坐下,语气软了些:“你这孩子……妈一时还没转过弯来。
一晃眼,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。”
王铠察觉母亲似乎要开始感慨,连忙将话题引回正轨:“妈,您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吗?您说吧,我听着。”
江雪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,这才开口:“小凯,你今年高三了。
从家里到学校,路程实在不近。
刚才我和你爸商量着,打算在学校附近给你置办一套住处,这样你上下学能方便许多。”
王铠有些意外,抬眼问道:“是书香雅苑那个小区吗?”
“对。”
江雪点头,“那小区年份是久了些,但环境清静,离学校也近。
咱们家到学校,不堵车都得四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