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生活原只存在于幻想之中——即便承载着原身的记忆,前世积累的习惯仍如影随形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学会如何与这对陌生的父母相处,并真正习惯以继承者的视角看待世界。
(车内的布置简洁而考究。
我拉开手边迷你冰箱的门,取出一瓶冰水,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,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。
放下水瓶,我才想起还没给爷爷报平安。
手机开机,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爷爷温和的嗓音:“小凯,到京城了?”
“刚到,爷爷。
爸爸安排的车已经接到我了。”
“路上累了吧?爷爷不多说了,在京城好好念书,明年考个好大学。”
“我会的,您放心。”
无论时代如何变迁,长辈的期盼总是这般相似。
挂断电话, ** 在座椅上,想起这一个月与爷爷朝夕相处的日子。
前世他走得早,许多温暖未曾体会;这一世,那些缺失的眷顾都被温柔地填补完整。
前生太局促,这一程,我要活得辽阔。
约莫一小时后,车辆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。
窗外掠过的景致熟悉又陌生,我知道,新的故事将在这里展开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幢独栋别墅前——这栋建筑承载着太多过往的记忆。
六层的楼宇拔地而起,地上五层,地下一层,宽阔的庭院里花木扶疏,一池碧水映着天光。
尽管记忆中有它的模样,亲眼所见仍是初次。
我推门下车,随着李叔步入屋内。
一位保姆快步迎上前,递来拖鞋,笑容满面:“少爷总算回来了,个子高了,就是还该多长些肉。”
这是王妈,据记忆她从我很小便在这里帮忙。
我朝她笑笑:“两年不见,您气色还是这么好。
真想尝尝您的手艺了——爸妈还没回来?”
“先生太太晚些到,特意嘱咐准备了您爱吃的菜。”
王妈眼里漾着慈祥的光,“少爷的房间我一直收拾着,这就带您去看看?若有哪里想改,随时跟我说。”
王铠连忙摆手:“不用麻烦您了,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他凭着旧日印象踏上楼梯,停在四楼东侧的房间前。
推门进去,宽敞的卧室几乎还保持着原样——近八十平的空间里,每件物品的方位都与记忆中相差无几。
他在屋内缓缓走了一圈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最终他在松软的大床边缘坐下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具身体终究还是虚弱了些,仅仅几小时航程就让人疲惫不堪。
床褥柔软,带着淡淡的馨香,不知不觉间,他便陷进了朦胧的睡意里。
混沌中,似乎有人轻轻推着他的肩膀,呼唤声由远及近。
他勉强睁开眼,抬手揉了揉视线模糊的双眼——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正俯身看他。
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,却未曾折损那份从容的仪态。
他怔了片刻,随即认出来人:“妈……我睡糊涂了。
您什么时候到家的?”
江雪的目光里满是疼惜:“小凯,看你好像又清减了。
身体要紧,别硬撑。
你都睡了一个钟头啦。
晚餐准备好了,爸爸也在楼下等着呢。
今天烧的全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菜。
回家这段日子,妈一定好好给你调养。”
那股自然而然的关切让他心头一暖。
王铠扬起笑容:“哪有瘦,是长高了啦。
妈您先下去,我洗个脸就来。”
江雪点点头,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:“快些下来。
爸爸今天推掉了所有事务,就为陪你好好吃顿饭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他应道。
走进浴室,清凉的水流扑面而来。
镜中的青年眉眼清朗,神采奕奕。
回想方才与母亲相处的点滴,那些潜藏的忐忑忽然消散了——是的,从今往后,这里便是他的归处,眼前人便是他的至亲。
往昔如烟,不必再缚住心神。
他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,走向一楼的餐厅。
父亲已坐在长桌主位等候,见他下楼,眼中泛起笑意。
王铠悄然打量——父亲的模样与记忆大抵相同,只是脸庞似乎圆润了些许。
王铠的父亲王军仔细端详着归来的儿子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