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，嘴里滔滔不绝，脚步还跟着电话里的语气打着节拍，活像只刚偷着蜜的花孔雀。
“展博，你还没下班呢？”他把礼盒往玄关柜上轻轻一放，又怕蹭坏了包装似的往回挪了挪，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，“我昨天帮你订的那件橘红色大衣已经送到了，跟你说，也就我出马，才能拿到这个折扣——发票开的是我的名字，我得跟老板说是我自己买，他才肯给我让这个价。而且才一晚上就到了！，”
电话那头的陆展博还在反复叮嘱尺码和包装，子乔挑眉笑了，指尖绕着礼盒上的缎带打了个转：“那当然，包装必须漂亮，我特意让老板加了最大的粉色蝴蝶结，跟这件橘红色的大衣配得很。你放心，女孩子看到这么正点的礼物，轻则精神失常，重则吐血身亡，宛瑜绝对扛不住。什么？你同事也要买？”
他语气顿了顿，立刻端起了架子，声音压得低了点，带着点“不是谁都能求我办事”的矜贵：“哇，这种忙我不是谁都帮的，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……行吧，我晚点帮你联系老板。”
说着，他忽然把声音沉得像深海里的低音炮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：“兄弟，追宛瑜这事儿，我精神上肉体上都支持你！”
利落挂了电话，蓝牙耳机往口袋里一塞，吕子乔原地就扭起了不成章法的迪斯科，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发财小调，眼睛亮得像揣了俩灯泡：“发财啦！这一单提成够我吃半个月大餐了！”
他兴奋得忘乎所以，满脑子都是晚上去酒吧的安排，转身就冲进了自己的卧室，连带着那个被他宝贝了一路的礼盒，就这么随手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，连个余光都没再给。
几乎是同时，楼梯间传来了三个女孩子的说笑声。
林宛瑜、陈美嘉和林妙妙刚从楼下回来，三个人手里都抱着刚从信箱里取出来的信件和快递——妙妙本来是来3602找宛瑜聊新一期的杂志选题，刚好赶上两人下楼取信，便跟着一起凑了热闹。
“哇！太棒了！”美嘉翻着手里的信封，忽然举着两张粉红色的卡片蹦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收到了两张生日贺卡！”
宛瑜和妙妙立刻凑了过去，妙妙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信封：“可以啊美嘉！谁这么有心，提前给你送生日祝福了？”
美嘉喜滋滋地把卡片翻过来，只扫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，嘴角拉得老长，活像被戳破了的气球：“……移动和招商银行。”
宛瑜没忍住笑出了声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。妙妙更是笑得肩膀直抖，憋着笑补了一句：“可以啊，至少是两大巨头给你送的祝福，排面拉满了！总比直接寄催款单强吧？”
“账单？”美嘉像是被提醒了什么，手忙脚乱地拆开信封，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惨叫，“他们真把账单做成卡片的样子了！怎么可以这样啊！太过分了！”
“好啦好啦，”宛瑜忍着笑帮她把皱起来的账单捋平，“如果你早点把透支的费用还清了，他们说不定真的会给你寄玫瑰花的。”
“啊！还有一张！”美嘉忽然又从信封堆里翻出一张淡粉色的卡片，眼睛又亮了起来，转头看向宛瑜，一脸感动，“这是你给我寄的生日卡！”
宛瑜愣了愣，有点奇怪地歪头：“你怎么知道呀？你还没打开看呢。”
“你忘记了吗？”美嘉把卡片捂在胸口，语气软乎乎的，“这个卡片是上次我们买洗衣粉送的呀，你写好之后，还是我陪你去邮局帮你寄的呢。”
宛瑜恍然大悟，笑着拍了拍额头：“没错，我差点都忘了。”说着，她低头继续拆自己手里的信封。
美嘉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看着她手里厚厚的一沓邀请函，满脸羡慕：“你的信好多啊，全是朋友寄的吗？”
“不是啦，”宛瑜不以为然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封，“都是一些情人节派对的邀请函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收到好多。”
这话一出，美嘉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垮着肩膀靠在墙上，愁眉苦脸地叹气：“唉！我爸妈为什么要把我生在情人节之前两天啊！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关心情人节该怎么过，还有谁记得我的生日啊。”
宛瑜俏皮地眨了眨眼，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：“我啊……还有移动和招商银行。我们三个可都记着呢。”
“还有我还有我！”妙妙立刻举手，拍了拍美嘉的肩膀，“我也记着呢！等你生日当天，我请你吃楼下那家超火的甜品店！保证比子乔靠谱多了！”
不提子乔还好，一提子乔，美嘉的脸更垮了，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伤感：“我长这么大，生日从来都没收到过像样的礼物。”
“以前子乔没有送过你礼物吗？”宛瑜吃惊地睁大了眼睛，一脸不敢相信。
妙妙也跟着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