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博却完全没听进去,又陷入了自己的焦虑里,执拗地说:“不行!我老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!我刚才用扑克牌卜了一卦,你猜我抽到了什么——红桃2!”
一菲两手一摊,一脸“你怕不是个傻子”的表情:“红桃2?说明什么?说明你斗地主能管上对A?”
“不是!”展博神神叨叨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红桃!桃花代表异性,红色代表血光,2代表祸不单行!你看出来没有!这是大凶之兆啊!”
一菲简直没眼看,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你的确挺‘二’的。我说你一个天才儿童,留学多年,数理化学了一肚子,现在居然玩起封建迷信这套了?你怎么没从相对论里推导出宛瑜会被吸到时间裂缝里去啊?”
两人的声音越吵越大,3601次卧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了。
林妙妙穿着小熊睡衣,头发乱蓬蓬的,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,一脸生无可恋:“我说一菲姐,你们姐弟俩大半夜的不睡觉,在这儿演相声呢?我刚睡着就被你们俩吵醒了,我明天还要早起赶选题,你们赔我美容觉啊?”
她打着哈欠走进来,往冰箱上一靠,看着魂不守舍的展博:“怎么了这是?宛瑜还没回来呢?”
展博像找到了救星,连忙点头:“妙妙你也帮我说说!宛瑜到现在都没回来,手机还关机了,我姐一点都不着急!”
“不是我说你,展博。”妙妙翻了个白眼,“你这长白山路线都改第八版了,怎么连带着人也魔怔了?还扑克牌算命,你这计算机白学了啊?”
一菲立刻附和:“听见没有!连妙妙都比你清醒!”
“姐!”展博哭丧着脸,“宛瑜到现在都没回来,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”
一菲叹了口气,只能拿出自己的终极逻辑来安抚他:“凡是看上去不正常的事情,往往都会有一个特别简单特别简单的解释。”
“比如说?”展博立刻追问。
“比如说,”一菲靠在冰箱上,慢悠悠地举例子,“宛瑜shopping买了一大堆东西,拎不动,正好肚子也饿了,就找了个地方喝咖啡。结果碰到一个风趣的咖啡店服务生,俩人就聊天,聊着聊着宛瑜就忘记了时间——你知道她经常这样的。然后突然一看表:‘呀,这么晚了。’然后那个服务生说:‘小姐,我帮你打辆车吧。’现在她正在回来的路上。完美闭环,懂?”
展博却完全没被安抚到,反而顺着话往更恐怖的方向联想:“然后她喝醉了,撞上了公交车,然后车毁人亡!”
一菲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“喝咖啡怎么会喝醉啊?你家咖啡是用二锅头泡的?”
“我是说!也许那个出租车司机喝醉了!或者那个公交车司机也喝醉了!”展博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抖了,“也可能,那个风趣的咖啡馆服务生,同时还是个变态色魔!”
一菲听得都愣了:“你是说——宛瑜一个晚上,遇到两个喝醉的司机,同时还遇到一个变态色魔服务生?陆展博,你这脑子不去写狗血剧可惜了。”
“这只是我的猜想!说不定更糟……”展博的脸瞬间白了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脑补的恐怖画面。
“行了行了!”一菲实在受不了了,举手投降,“这样吧,没有咖啡馆,没有风趣服务生,更没有什么醉酒司机。宛瑜就是逛完街顺便看了场电影,行了吧?”
“可是就算十点开始看,一个半小时也该看完了啊!”展博还在较劲,“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到家?”
“噢!合着今天宛瑜非得出点事不可是不是?”一菲终于炸毛了,叉着腰大喊,“陆展博!你想要逼死我呀!”
就在这时,大门突然被推开,陈美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。
“美嘉?”展博愣了一下,连忙追问,“你见到宛瑜没有?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!”
美嘉抱着胳膊,脸色凝重地开口:“我就是来说这件事的——我刚才在楼下大堂,亲眼看到宛瑜了!”
展博瞬间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扶着门框拍胸口: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一菲也得意地挑了挑眉,冲展博扬了扬下巴:“我就说她会回来的吧?瞎担心。”
妙妙也跟着松了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太好了,我还以为真出什么事了。”
可美嘉下一句话,直接让三个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:
“可是我看到有个男人在调戏她!”
“调戏?!”展博、一菲和妙妙异口同声地失声大叫,眼睛都瞪圆了。
美嘉立刻陷入了回忆,语气带着点后怕:“我刚从健身房回来,准备上楼休息,结果电梯怎么等都不来,我一怒之下就决定走楼梯。刚走了几步,就听到后面有个男人喊宛瑜的名字。我偷偷从楼梯夹缝里看,那个男的拦住宛瑜,不仅知道她的生日、小名,连她爸爸是林氏银行董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