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还停留在速8酒店的那条消费记录上,刺眼的消费时间就定格在两小时前。
展博已经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,攥着拳头一脸热血,活像要去执行什么营救任务;关谷站在他身边,手里还拎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手电筒,一副随时准备冲锋的架势。
“地址我打出来了,就在两条街外,走路十分钟就到。”林妙妙把刚打印好的纸条推到两人面前,忍不住多劝了一句,“不过你们俩真要直接闯进去?要不我先给酒店前台打个电话,确认一下入住人到底是不是曾老师?万一闹乌龙了多尴尬。”
夏昀靠在沙发边,也跟着补充了一句,语气沉稳:“直接闯房风险太大,就算曾老师真的在里面,这种方式也太冒失了。妙妙认识这家酒店的经理,要不先打个招呼,确认一下入住登记的身份信息,再决定下一步?”
“等确认完,人都跑了!”展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一脸坚定,“他不告而别四个月,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线索,必须去!我总得问清楚,他到底为什么跑!”
“对!我们要去营救堕落中的曾老师!”关谷立刻点头附和,把手电筒往腰里一别,像极了日剧里的热血刑警。
两人说完,不等众人再劝,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,门“砰”地一声被带上,震得墙壁都晃了晃。林妙妙趴在门口喊:“哎!你们俩注意安全!有事打电话!”
两人跑得太猛,一路冲到速8酒店,爬楼梯上了八楼,展博扶着墙,在楼梯间里弯着腰大口喘气,半天直不起身。
关谷也喘着粗气,扶着楼梯扶手,一脸犹豫地说:“你真的要闯进去?不太礼貌吧。”
“都到这儿了,还管什么礼貌不礼貌!”展博才不理会,深呼吸调整好气息,大步走到8330房门口,抬手就猛按门铃,按得门铃响个不停。
没过几秒,门被拉开了一条缝,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探出头来,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:“你找谁!”
展博立刻往前凑了凑,大声问道:“曾小贤在吗?”
女人闻言脸色一变,慌忙就要关门,展博眼疾手快,一把顶住了门,回头大喊:“关谷!冲进去!”
两人一使劲,直接撞开了门冲了进去。紧接着,房内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碰撞声、女人的尖叫声,还有桌椅倒地的巨响。
半小时后,展博和关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公寓,两人身上都沾了点灰,关谷的眼镜都歪了,活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客厅里的众人瞬间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:“怎么样?找到曾老师了吗?”
关谷一脸沉痛地站出来,对着众人道出了当时的情况:
“之后,发生了很神奇的事情——我们并没有找到曾老师,他根本没有在那里开房。不过我们替警方抓到了一个流窜于越南和我国之间的惯犯。开门的那个女人叫范宝宝,是一个经常靠诈骗、盗用他人信用卡的惯犯。曾老师的信用卡在买油条的时候被她调包了,所以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曾老师的卡会在越南消费奶粉和女装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一脸沮丧地补了最后一句:“不过,就这样,最后一根寻找曾老师的线索也断了。”
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林妙妙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:“不是吧?信用卡被盗刷了?那我们这四个月找的方向全错了?合着我们对着一张盗刷的账单,分析了半天曾老师的心理活动?”
夏昀皱了皱眉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难怪账单上的消费完全不符合曾老师的消费习惯,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,只是没想到是盗刷。现在等于所有线索都清零了。”
展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把脸埋进手里,整个人都蔫了:“我们找了四个月,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……”
三个月过后,春去秋来,爱情公寓的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轰轰烈烈的“寻找曾小贤特别行动”,最终还是暂时搁置了。
行动发起人展博,是这样跟大家解释的:“生活永远是这样,无论发生了什么,最后一切终会归于平静。马照跑,舞照跳,虽然大家会不时想起曾老师,但日子总还是要过的。”
没有了曾小贤的酒吧聚会,依旧热闹欢乐。
子乔依旧每天忙着搭讪不同的美女,关谷沉浸在他的漫画创作里,美嘉依旧对着帅哥和可爱的小东西犯花痴,一菲依旧是公寓里说一不二的大姐头,展博依旧对着他的计算机和模型钻研,林妙妙依旧每天跑着新闻,写着稿子,夏昀就陪着她,偶尔和大家一起聚在酒吧里,听着公寓里的家长里短,偶尔用心理学知识帮大家解解心结,早已成了公寓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。
只是每次聚会,大家总会下意识地多留一个空位,多摆一个杯子。美嘉偶尔会念叨一句“不知道曾老师现在在哪,有没有饭吃”,一菲每次都会翻个白眼,嘴硬地说“他饿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