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一菲和吕子乔四仰八叉地瘫在正对吧台的沙发上,姿势一模一样,活像两只刚打完架耗光了所有力气的斗败公鸡,连抬眼皮的劲儿都没了。
旁边的卡座里,林妙妙和夏昀正慢悠悠地喝着柠檬水,全程围观了这场长达半个多小时的互骂大战。
林妙妙咬着吸管,看着沙发上两个连喘气都同步的人,忍不住凑到夏昀身边,压低声音疯狂吐槽:“我算是开了眼了,他俩吵了快四十分钟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,连个新梗都没有,也太无聊了吧?”
夏昀忍着笑,给她往杯子里添了点温水,低声接话:“毕竟吵到最后,俩人都忘了最开始是为什么吵的,纯粹是为了吵而吵,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体力好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妙妙翻了个白眼,声音里满是无语,“刚才子乔说一菲无耻卑鄙不靠谱,一菲回他你才无耻卑鄙不靠谱,俩人来回对了快十遍,我都替他们累得慌。竞选美国总统都没他俩这么能喊,嗓子都哑成破锣了,还硬撑呢。”
夏昀笑着摇了摇头,刚想说什么,就听见沙发上的子乔先开了口,嗓子沙哑得厉害,说话都带着破音:“喂!你怎么不骂了?”
一菲的嗓子也好不到哪里去,有气无力地翻了个大白眼:“骂不动了,口水都干了。”
子乔喘着气,像在用气管说话:“我发现我们很无聊。”
“是啊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一菲随口附和了一句,马上反应过来,立刻改口,“胡说,是你无聊,关我什么事。”可惜她嗓子已经哑得没什么威慑力了,听起来反倒像撒娇。
“好了好了,不吵了。”子乔摆了摆手,一脸认命,“就算竞选美国总统,也就这个阵仗了,再吵下去,楼下保安都要过来赶人了。”
卡座里的林妙妙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对着夏昀挤了挤眼睛:“你看,他俩自己都觉得无聊。我刚才都数了,子乔翻来覆去就那三句,一菲姐连骂人的词都没换过,我都能背下来了。”
夏昀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:“就你看得最起劲,刚才他俩吵到最凶的时候,就你在旁边偷偷鼓掌。”
“那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嘛。”林妙妙吐了吐舌头,笑得一脸狡黠。
就在这时,一菲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,因为起得太急还差点闪了腰:“啊!曾小贤的节目快开始了吧!600期特别节目!”
子乔一脸怀疑地看着她:“你要听?你不是最烦曾老师那个破节目吗?说他半夜三更熬鸡汤,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。”
“嗯。”一菲点了点头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嗓子哑了也吵不动了,“听听怎么了,好歹认识这么多年,给他捧捧场。”
“切,你还敢说我无聊。”子乔嗤笑一声,嘴上不饶人,身体却很诚实地掏出手机,点开收音功能,直接把扬声器开到了最大,“听!谁让我们无聊呢!哈!”
子乔说完最后一句,彻底没了力气,又瘫回了沙发上。
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,再也听不到刚才的咒骂声、吵闹声,只有手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波声。
林妙妙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往夏昀身边靠了靠,安安静静地等着节目开始,笑着小声说:“说起来,我当初在他那儿当了快半年的电话编辑,也算见证了他节目最惨的时候,一天没几个电话,全是投诉,今天居然都六百期了,还真有点感慨。”
夏昀揽着她的腰,低声说:“好歹也是熬了这么多年的老节目了,听听吧,看看曾老师今天能搞出什么新花样。”
与此同时,公寓3601的餐厅里。
林宛瑜像一阵风似的从楼上冲下来,裙摆都飘了起来,一边跑一边着急地喊:“展博!快快快快快!收音机,收音机!”
陆展博刚从房间里出来,满脸困倦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被她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着火了还是外星人来了?”
宛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一脸期待地拽着他往餐桌跑:“曾老师的节目要开始了!600期特别节目!”
展博迷迷糊糊地找来一台老式收音机,放在餐桌上,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你不用那么紧张吧。你担心劳拉在节目里调戏曾老师?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宛瑜捂着嘴偷笑,小表情甜滋滋的,“曾老师他会在节目里感谢我,我敢肯定。”
说完,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,一眨不眨地盯着收音机,像等待开奖一样紧张又期待。
另一边的小波家里。
关谷和美嘉整个人摊在沙发上,四肢发软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被那个半岁大的宝宝折腾得筋疲力尽。
“啊……宝宝终于不哭了。”关谷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,感觉自己快断气了,“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美嘉也软绵绵地瘫着,眼皮都在打架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