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窝在沙发里,膝盖上摊着磨得起边的采访本,红笔在稿纸上划来划去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改着民生新闻的终稿。
夏昀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翻着一本闲书,时不时抬眼看看她,伸手把滑到她胳膊上的针织毯往上拉了拉,又把洗好的草莓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茶几另一头,胡一菲正叉着腰对着电话疯狂输出,狮吼功震得玻璃杯都嗡嗡响:“我给你们划的重点是一个字没背啊?期末卷子写的什么东西?我看你们不是想毕业,是想直接原地退学重修!”
陆展博蹲在茶几旁,对着一堆变形金刚零件拼得专心致志,林宛瑜坐在他身边,安安静静地帮他分类螺丝和配件,时不时抬头对着客厅里的热闹弯眼笑一笑。
就在这时,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
曾小贤穿着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连刘海都定了型,手里拎着个小巧的花篮,昂首挺胸地迈着八字步走进来,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活像只刚打赢架的开屏孔雀。
“赫赫,看来我节目600期的伟大消息,已经不胫而走,传遍整个爱情公寓了啊。”他把花篮往茶几正中间一放,故意清了清嗓子,恨不得让全楼都听见他的声音。
林妙妙抬眼扫了一眼那巴掌大的花篮,笔没停,笑着打趣:“曾老师,您这是刚从哪个花店的折扣筐里淘的?这小花篮,还没我上次跑慰问新闻给采访对象送的果篮一半大,也太寒酸了。”
夏昀合上书,抬眼扫了他一眼,笑着补了句日常吐槽:“拉倒吧,嘴上说要低调,进门那几步路走得跟走红毯似的,我猜你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二十遍吧?”
“哇,曾老师,好漂亮的花啊。”林宛瑜捧场地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地夸道。
胡一菲正好挂了电话,抱着胳膊走过来,扫了一眼花篮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这么快就有人给你送花圈了啊?”
“是花篮!花篮!”曾小贤瞬间炸毛,指着胡一菲大喊,“我跟你们说,做人要低调!人怕出名猪怕壮,死猪不怕开水烫,嘿嘿!”
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传来,听得胡一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反手就给了他胳膊一下。
陆展博立刻放下手里的零件,凑过来一脸崇拜地说:“曾老师,我已经跟公寓里所有朋友都说了你今天的600期特别节目,他们今晚都会准时听的!”
“太好了!”曾小贤嘴上说着低调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拍了拍展博的肩膀。
林宛瑜走到他身边,温温柔柔地问:“到时候你会专门感谢一些人是吗?”
“当然。”曾小贤对着她挤眉弄眼,又开始用对付关谷的那套话术,“我会特别感谢一位‘特别的朋友’,她那么可爱、那么善解人意,你知道我是指谁,啊?”
宛瑜瞬间红了脸,打心底里高兴:“太好了!那你快看看这个花篮是谁送的吧!”
曾小贤这才慢悠悠地拿起花篮里的小卡片,打开一看,脸瞬间垮了:“噢,呃,关谷神奇、林宛瑜、吕子乔、陈美嘉、陆展博……这个胡一是谁?”
“菲在反面!”胡一菲没好气地叫嚷。
曾小贤把卡片翻过来,立刻摆出一副假感动的样子:“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,8个人的名字,居然能写在这么小一张卡片上!”
众人瞬间满脸尴尬,林妙妙笑得笔都拿不稳了,凑到夏昀耳边小声说: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曾老师这感动,还没我收到读者表扬信的时候真诚。”
夏昀低声回: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的600期节目,这点小场面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话音刚落,门铃就响了。
快递员抱着一个快有半人高的大花篮站在门口,嗓门洪亮:“曾小贤先生,您的快递花篮,麻烦签收一下!”
曾小贤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,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签字,又屁颠屁颠地把大花篮扛进了客厅,往地上一放,整个客厅都显得拥挤了不少。
“哇,好大一个啊!”林宛瑜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仰慕。
胡一菲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:“早知道我就把名字写到这个上面去了,这上面写一百个名字都绰绰有余!”
曾小贤得意地哼着歌,伸手取下花篮上的卡片,结果刚扫了一眼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眉头越皱越紧,拿着卡片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抖。
“怎么了?”林宛瑜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,凑过去关切地问。
曾小贤哆哆嗦嗦地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没、没写名字,不过我……我好像认得这个笔迹。‘有缘终会重逢,很荣幸做你的嘉宾,今晚节目见。’不、不会吧!”
他像是触电一样把卡片扔了出去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,嘴里念念有词,跟中了邪似的:“是劳拉!是她!是劳拉!”
林妙妙捡起卡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