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他自愿给我的,又不是我抢的。”子乔把牌往茶几上一扔,一脸理直气壮。
“你还有没有人性啊!”美嘉气得脸都红了,“关谷好歹跟我们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,现在他碰到困难了,你不帮忙就算了,还在这里骗他的钱,说风凉话!我们走江湖的,最重要的就四个字——”
“落袋为安。”子乔立刻接话,接得顺理成章。
“放屁!是肝胆相照!”美嘉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,伸手就去抢他放在茶几上的钱包,“你今天给不给?你要是不给,我以后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,我就不姓陈!”
慌乱之下,她竟然拿自己的姓氏来做要挟。
子乔看着她真的急了,赶紧举起手投降:“好好好!给给给!我给还不行吗!”
他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皮夹子,刚打开,就被美嘉一把抢了过去。美嘉打开钱包,翻了翻,里面竟然有厚厚的一沓现金,她瞬间瞪大了眼睛:“你哪儿来这么多钱?”
子乔摸了摸鼻子,有点不自然地说:“……关谷给我的。他的电话费钱。”
“什么!?”美嘉的眼睛里瞬间冒起了火,恨不得把钱包砸他脸上,“吕子乔!你连他的电话费钱都骗!”
“不是骗!你听我解释!”子乔赶紧摆手,一脸委屈地解释,“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吗?昨天我陪他去交电话费,他非要自己出,说什么不能欠人情,还扬言要是我帮他给,他就切腹。我拗不过他,就说跟他打牌,本来指望能故意输给他,把电话费钱还给他吧,可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背了!32把梭哈,我怎么放水都赢,这不,他现在更颓废了。”
美嘉愣了一下,眼里的火稍微灭了点,但还是一脸不痛快:“你不会多让着点他吗?故意输都不会?”
“天地良心,我真的让了!”子乔赌咒发誓,一脸的无奈,“他现在就是衰神附体,喝凉水都塞牙,我有什么办法?唉!”
他还象征性地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深表同情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3602的门被推开了,关谷拿着个水杯走了出来,眼神无神,脸色苍白,整个人都蔫蔫的。他走到饮水机旁边,接了杯水,喝了一口,不知道被什么呛到了,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腰都弯了。
子乔赶紧给美嘉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明明白白的:你看,我说的没错吧?
美嘉看着关谷的样子,心里一紧,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,挥着手跟他打招呼:“关谷!早啊!”
她想给关谷这糟糕的一天,来个好一点的开始。
可惜关谷依旧昏昏欲睡的,抬了抬眼皮,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:“早~~~”
“嗯……今天天气不错啊!”美嘉赶紧找话题,凑到他身边,笑着说,“要不我们下午去看场画展?或者开瓶红酒,我们一醉方休~”
她说着,特意把垂下来的头发拢到一边,然后使劲儿向后一甩,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,想逗他开心。
可关谷现在已经心如死灰,百媚不侵了,只是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不了,我只想出去走走。对了,这附近有河吗?”
“河?”美嘉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,瞬间联想到了不好的画面——切腹不成,就要跳河?
她还没说话,子乔在旁边随口接了一句:“嗯,有是有一条,苏州河,离这儿不远。”
“你不会是要去……”美嘉吓得赶紧挽住关谷的胳膊,死死拉住他,连连摇头,“不行不行!绝对不行!”
关谷被她拉得一脸纳闷:“为什么不行?”他只是想去河边吹吹风,冷静一下而已啊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美嘉脑子飞速运转,随口就编了个理由,“我们正要打牌呢!正好三缺一,你不能走!”
这下关谷瞬间激动了,连连往后退,摆着手一脸抗拒:“饶了我吧!我所有的钱,昨天都输给子乔了!再玩下去,我真的就只剩下兜裆布了!我还是去河边吧。”
“说不定你下一把就时来运转,直接翻盘了呢?”美嘉柔中带刚地逼视着旁边的子乔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你要是敢不配合,你就死定了”。
子乔立刻秒懂,赶紧跟着点头附和:“对对对!现在才32:0嘛,要翻盘还是很容易的!一把就能回本!”
关谷看着他们俩,脸上写满了绝望,伤心地说:“你们非要把我的兜裆布都赢走了才罢休吗?”
美嘉看着他这个样子,心里一狠,忽然咬了咬牙,一脸坚毅地说:“好吧!这样吧!关谷,你就拿你的兜裆布来赌最后一把!要是这把你还是输了,你就算去跳日本海,我们也绝不拦你!”
她把破釜沉舟的招数都用上了。
子乔一脸惊诧地看着美嘉,嘴都合不上了。
关谷愣了两秒,低头提了提自己的裤带,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,点了点头:“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