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哦，真是不错的主意。”曾小贤眼睛一亮，掏出小本本就开始记，“我的节目又有新素材了，深夜情感话题之《黑暗里的爱情，到底是救赎还是套路》，绝对爆火！”
他刚写完，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Lisa榕”三个大字。曾小贤瞬间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清了清嗓子，贱兮兮地接起电话，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半分：“喂Lisa!是不是想我了？我跟你说，我刚攒了个超棒的选题，下期《你的月亮我的心》绝对把收听率拉满！”
电话那头的Lisa榕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，半点不接他的话茬：“曾小贤，跟你说个正事。上周《如玉有约》，堵车迟到，替你上台救场的那个日本漫画家关谷神奇，还有印象吧？”
“那必须有！我好兄弟！”曾小贤拍着胸脯，顺嘴就往自己脸上贴金，“那天上台前我特意给他恶补了一小时访谈技巧和控场话术。不然他能那么放得开？”
“确实放得开，放开到台里台长都亲自点名了。”Lisa榕的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，“他那次替你上节目，现场给观众画Q版头像，聊情感话题用漫画家的视角说的又温柔又有梗，节目播出之后，他的片段全网转发，我们台的官微一夜涨了十万粉，全是找这个会画画的日系帅哥嘉宾的。所以台里评估过了，打算给他开一档全新的都市陪伴节目，时段定在晚9点到10点，黄金睡前档。”
曾小贤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，手里刚捡起来的薯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太清楚这个时段的分量了——他主持了快三年的《你的月亮我的心》，固定在凌晨2点的深夜档，除了失眠的夜猫子和跑夜车的司机，几乎没什么正经听众。
而晚9点到10点，是大部分人睡前放松的黄金时间，既不用承担卫视黄金档电视剧的超高收视压力，又有稳定的听众基本盘，对新人来说是再稳妥不过的优质资源。
“不是……Lisa！”曾小贤急得站了起来，声音都劈叉了，“那我呢？我的节目怎么办？”
“你的节目照常啊，还是凌晨2点，没人动你的。”Lisa榕嗤笑一声，“就是台里觉得关谷神奇很有潜力，想签他做正式主持人。你跟他熟，这个事交给你去谈，问问他有没有进电视台签约的打算，台里给的条件很优厚，你别给我搞砸了。”
没等曾小贤再说什么，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了。
曾小贤举着手机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石化在原地，怀里的薯片哗啦啦掉了一地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展博蹲下来捡了一片完整的薯片，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曾老师，你怎么了？薯片掉了。”
曾小贤缓缓抬起头，眼里含着一包泪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：“完了……我混了三年才熬到个固定凌晨档，人家替我上了一次《如玉有约》，台里就直接给开新节目！还是晚9点的黄金睡前档！我以后在台里岂不是连新人都比不过了！”
而另一边，3602的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陈美嘉刚从物业拿了账单回来，看着上面的数字，气得脸都白了，把账单“啪”地拍在茶几上，对着正盘腿在沙发上玩牌的吕子乔大声责问：“子乔！这个月电话账单怎么这么贵？168声讯电话……你打了一百六十八个声讯电话？！”
“这是电视竞猜。”子乔头也不抬，专注地理着手里的牌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多打几个才会中奖啊，人家都说了，打进电话就有机会赢取万元大奖！”
“两块钱一个很贵的！”美嘉心疼得直抽气，“一百六十八个！三百三十六块！都够我买三支口红了！”
“反正这个月轮到关谷交电话费。”子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，“我中了20块钱，回头分一点给他，就当是给他的分红了。”
美嘉气得翻了个白眼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，只能转身去厨房，端出来一小碟刚做好的寿司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，关谷神奇走了进来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，脸色惨白，眼底一片青黑，连背都驼了下去，往日里画漫画时眼里的光，此刻半点都不剩，浑身上下都写着“生无可恋”四个大字。
“关谷，来得正好，你的账单。”子乔眼疾手快，一把把茶几上的账单推了过去，脸上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笑。
美嘉连忙把寿司碟推到他面前，语气里满是关心：“关谷，尝尝我做的寿司吧……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关谷拿起账单，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，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我破产了。”
美嘉瞬间瞪大了眼睛：“什么？”
子乔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牌，看着他，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：“不就是张电话帐单，不至于吧？大不了我那20块奖金不分他了。”
“不是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