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谷神奇把菜单往旁边推了推，声音放得比烛光还软：“亲爱的，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？”
小雪抬眼飞快地扫了他一下，又立刻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吟：“随便。”
“吃火锅吧。”关谷眼睛一亮，想起楼下那家新开的牛油锅，据说蘸料里的花生碎香得能把人魂勾走。
谁知小雪瞬间坐直了身子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语气陡然严厉：“不行，吃火锅脸上要长痘痘的。”
关谷愣了愣，连忙翻到菜单的川菜页：“那咱们吃四川菜？”
“昨天刚吃的四川菜，今天又吃。”小雪的嘴撅得能挂个油瓶，满脸的不乐意。
关谷耐着性子往下翻：“那咱们吃海鲜去？刺身拼盘，你上次不是说想吃？”
“海鲜不好，吃了拉肚子。”小雪垮下脸，愁眉苦脸地搅着杯子里的汽水。
关谷把菜单合起来，双手摊开：“那你说吃什么？”
小雪立刻恢复了刚才娇羞的模样，又低下头去，声音软软的：“随便。”
关谷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对面姑娘的脸颊，压下心里的无力感，换了个话题：“那咱们先不吃饭，干点别的？”
小雪的手指绞着桌布，声音更小了：“都行。”
关谷眼睛一亮，觉得总算找对了方向：“看电影怎么样？好久没看电影了，最近新上了个爱情片，评分很高。”
“电影有啥好看的？耽搁时间。”小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，比刚才还要严肃几分。
关谷连忙改口：“那打保龄球，运动运动？出一身汗也挺舒服的。”
“大热天的运什么动啊？不嫌累啊？”小雪抱着胳膊，眼看就要生气了。
关谷额角的汗都下来了：“那我们再喝几杯咖啡？慢慢坐会儿？”
“喝咖啡影响睡眠。”小雪头也不抬，一口回绝。
关谷把手里的餐叉往桌上一放，硬生生把问题抛了回去：“那你说干什么？”
小雪再一次颔首轻答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都行。”
关谷看着窗外的二楼窗台，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跳下去的缓冲角度，他扶着额头，声音里满是绝望：“那我们干脆回家好了。”
小雪终于抬了头，起身理了理裙摆，轻飘飘一句：“看你。”
“坐公车吧！我送你。”关谷抓起外套。
“公车又脏又挤，还是算了。”小雪皱着眉摆了摆手，满脸的嫌弃。
“那打车。”关谷伸手就要叫车。
“这么近的路不划算。”小雪按住他的手，一副替他着想的模样。
关谷咬了咬牙：“那走路好了，散散步，消消食。”
“空着肚子散哪门子步去？”小雪终于炸了毛，声音陡然拔高，邻桌的情侣都忍不住看了过来。
关谷终于绷不住了，声音也提了起来：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？”
小雪又低下头去，手指抠着包带，声音又软了下来：“看你。”
关谷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：“那就先吃饭。”
“随便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都行。”
关谷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只想拉开窗户直接跳下去——如果不是二楼实在不够高的话。
与此同时，3601的客厅里正闹得热闹。
陆展博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，亦步亦趋地跟在来回踱步的胡一菲身后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自己的烦心事。
林妙妙趴在茶几上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，嘴里还咬着半根笔，是电视台实习记者改稿子的标配模样。
“姐，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？有个人跟你很像，然后却处处领先你那么一点点。”展博的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。
窝在旁边单人沙发里蹭零食的曾小贤闻言，立刻举起手插嘴，一脸的大言不惭：“我有这种感觉！金城武，还有吴彦祖！每次照镜子我都觉得，他们就领先我那么一丢丢，真的，就一丢丢！”
展博和一菲同时转过头，齐刷刷地给了他一个精准的白眼，空气里的嫌弃都快凝成实质了。
一菲停下脚步，抱着胳膊看向自家弟弟，开门见山：“说吧，又是哪个倒霉蛋跟你较劲？”
展博挠了挠头，慢悠悠地铺垫：“认识我的同事赵无量吗？”
“是那个眼镜片厚到可以防弹，然后还对阳光过敏的非洲人？”一菲挑了挑眉，“我记得，上次你说他连办公室的日光灯都要戴墨镜，怎么，他终于不怕光了？”
“不是，你没见过他，是一个长得像陆毅的死胖子，他最喜欢和我较劲。”展博叹了口气，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