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刚开了门，看见他们，没有说话。
李大为把情况说了。
王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会捐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永远不会原谅他。”
李大为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可以去看看他。”王刚又说。
晚上九点，医院病房。
王建国躺在病床上，眼睛半闭着。听见门响，他睁开眼，看见王刚站在门口。
老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王刚站在门口，没有走近。
“我不会给你捐肝。”他说，“我妈的耳朵，我忘不了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但我可以给你付医药费。”王刚说，“可以给你找护工。可以让你走的时候，有人送。”
王建国伸出手，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来。
王刚没有走过去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了一辈子的男人。
李大为和夏昀站在走廊里，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样算和解吗？”夏昀问。
李大为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但至少，他来了。”
晚上十点，夏昀回到爱情公寓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他正准备回3603，忽然听见3601里传来陈美嘉的声音。
“不对不对！这里要这样织——你看，线要从下面穿过去，不能从上面！”
夏昀停下脚步。
透过虚掩的门，他看见林宛瑜和陈美嘉坐在沙发上，茶几上摆满了毛线。林宛瑜手里拿着一副织针，正笨拙地戳着线团，织出来的部分歪歪扭扭，像一条生病的毛毛虫。
“美嘉，我真的不会……”林宛瑜沮丧地看着手里的半成品，“这也太丑了，展博不会喜欢的。”
陈美嘉拿过她的半成品看了看，认真地说：“是挺丑的。”
林宛瑜脸垮了。
“但是！”陈美嘉话锋一转，“这可是你亲手织的！展博那个呆子，收到这种礼物肯定感动得要死！”她比划着，“你知道吗，男生其实不懂什么织得好不好，他们只在乎是不是你亲手做的。”
林宛瑜将信将疑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当然！”陈美嘉拍着胸脯，“我陈美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，对男人的了解那是一等一的！你听我的，错不了！”
林宛瑜鼓起勇气，又开始织。
夏昀站在门口，看了一会儿，正准备离开，就听见陈美嘉又说：
“哎对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他？”
林宛瑜想了想：“明天早上吧……今天才弄丢了他的礼物，晚上就送，会不会显得太刻意？”
“不会不会！”陈美嘉摆手，“就要趁热打铁！你听我的，明天一早，等他下楼，你就把围巾送给他，再说几句软话，保证他什么气都消了！”
林宛瑜点点头，手里的动作更快了。
夏昀轻轻离开，回了3603。
第二天清晨，七点半。
夏昀正准备出门再去派出所，刚走到走廊，就看见林宛瑜站在3601门口，手里捧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，一脸紧张。
陈美嘉从门缝里探出脑袋，小声给她打气：“加油！去吧！”
林宛瑜深吸一口气，正要敲门，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陆展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见林宛瑜，愣了一下。
“宛瑜？你这么早……”
林宛瑜红着脸，把手里的围巾递过去：“展博，这个……这个是送给你的。”
展博呆呆地看着那条围巾。
“昨天的事，真的对不起。”林宛瑜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不是故意要卖你送的礼物……我是真的缺钱交房租，又不想找家里要……我本来打算下个月有钱了就买回来的……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展博没有说话。
林宛瑜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：“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，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真的很抱歉……”
“这是你织的？”展博忽然问。
林宛瑜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展博接过围巾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笑了。
“织得真丑。”他说。
林宛瑜脸更红了。
展博把围巾围在脖子上，虽然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显得更丑了，但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“但我很喜欢。”他说。
林宛瑜愣住了。
展博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其实昨天我回房间之后，想了很久。你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，是因为你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吧？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，你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