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子乔拎着一个破旧的皮箱,站在小区门口东张西望。他刚从外地回来,皮箱里装着他最新代理的神奇产品——澳大利亚原装进口大力丸,一瓶只要九百九十八,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、金枪不倒。
当然,这话他自己都不信。
但他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没有人买。
路过12号楼的时候,他忽然看见楼门口铺着红毯,摆着鲜花,立着一块牌子:“王铁柱先生&田二妞小姐结婚典礼,宴会厅请上二楼。”
子乔的眼睛亮了。
婚礼?有婚礼就有饭。有饭就能省一顿饭钱。省一顿饭钱就等于赚了一顿饭钱。
这个逻辑,完美。
他拎着皮箱就往里走。
刚到门口,一只手拦住了他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姑娘,胸口别着“礼官”的牌子,一脸严肃地上下打量他。
“先生,请问您是男方亲友还是女方亲友?”
吕子乔眨眨眼,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:“我是新郎的朋友。”
礼官掏出名单:“请问贵姓?我核对一下。”
“姓吕。”
礼官低头看名单,看了一遍,又看一遍。
“吕……名单上没有姓吕的啊。”
吕子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不可能的,你再看看,我是他……他大学同学!铁柱!王铁柱!我们当年一起……一起打篮球的!他外号叫‘柱子’,我叫他‘柱子’,他叫我‘小布’!关系铁得很!”
礼官又看了一遍名单,还是摇头。
“先生,真的没有。您是不是记错了?或者是另一位王先生?”
吕子乔急了:“不可能!就是今天!就是这儿!他结婚我怎么能不来?我千里迢迢从……从外地赶回来,就为了喝他一杯喜酒!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里挤,礼官赶紧拦住。
“先生,您不能进去!没有名字不能进!”
吕子乔停下脚步,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。
“同志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大老远跑来,你连门都不让我进?你知道我和铁柱什么关系吗?当年他失恋的时候,是我陪他喝了三天三夜的酒!他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,是我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吃!他现在结婚了,我连门都进不去?”
礼官被他这一通话说得有点懵。
“可是名单上真的没有……”
吕子乔眼珠一转,忽然打开皮箱,拿出一瓶大力丸。
“你看,这是我特意带给铁柱的礼物!澳大利亚原装进口,一瓶只要九百九十八!我千里迢迢背过来,总不能让我再背回去吧?”
礼官看着那瓶黑乎乎的药丸,皱起眉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大力丸!”吕子乔热情地介绍,“祖传秘方,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!您看看您这气质,一看就是经常熬夜、操劳过度的主儿。吃一粒,精神百倍;吃两粒,返老还童;吃三粒——”
他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:“金枪不倒。”
礼官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“金枪不倒?你到底卖的什么东西?”
吕子乔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但还是硬着头皮推销:“就是……就是床上用品嘛……”
礼官的眼睛瞪圆了。
然后,她忽然从身后——不知道从哪儿——掏出了一把大锤子!
“砰!”
锤子砸在旁边的桌上,桌面直接裂了一道缝。
吕子乔吓得往后跳了一步,脸都白了。
“大、大姐……有、有话好说……”
礼官拎着锤子,冷笑一声:“你再说一遍,你卖的是什么?”
吕子乔腿都软了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的眼睛忽然往上一瞟,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。
“看!飞碟!”
礼官下意识地抬头。
吕子乔拎起皮箱,撒腿就跑,一溜烟冲进了楼道。
礼官回过神来,气得直跺脚:“你给我站住!”
吕子乔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,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这年头搞推销这么危险的吗……”
他喘匀了气,左右看了看。走廊尽头有个洗手间,门半开着。
他拎着皮箱,快步走过去。
推开门,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男人,留着胡子,正捂着肚子对着镜子发愁。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一脸痛苦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吕子乔关上门,把皮箱放在洗手台上。
“我?我是路过的。您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
神父捂着肚子,有气无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