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昀站在旁边，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胡一菲深吸一口气，来回走了好几圈。
“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心？帮不上忙也不要添乱好不好？”
曾小贤小声嘀咕：“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还说！”
夏昀想了想，开口打圆场：“一菲姐，时间还来得及，要不我再帮你叫一份？加五片牛排的那种。”
胡一菲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指望吃上你们的东西，估计我早就饿死了。我还是专心处理婚礼的事情吧，工作会让我忘记饥饿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曾小贤忽然站直了。
“等等！”
胡一菲回头，看着他。
曾小贤挺起胸膛：“胡一菲同志，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东西？你在指挥的时候，能不能稍微有一点……团队精神？”
胡一菲愣了一下。
夏昀也愣了。曾老师平时面对一菲姐就像老鼠见了猫，今天怎么回事？吃错药了？
但不管怎么样，有好戏看了。
夏昀默默挪到沙发边，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。
胡一菲看着曾小贤，不屑地笑了一声：“有什么问题？我的团队有条不紊，很好啊，很有精神。”
曾小贤气笑了：“有条不紊？你是不是忘记了参与这次婚礼策划的其他人？比如说……我。”
胡一菲眨眨眼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——差点把你这个报幕的给忘了。你先去找个角落蹲着吧，等我闲下来就找你开会。”
曾小贤差点跳起来：“我要和你强调一下，我是一个主持人，不是报幕员！”
胡一菲歪着头，眼中满是疑惑：“这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曾小贤被侮辱到这个程度，气得脸都红了：“区别大了！新郎之所以派我来当主持人，就是为了控制现场的流程，以确保今天的婚礼是完美的！”
夏昀默默摇头。
之所以请他来当主持人，主要是因为新郎不想花钱请专业的。有胡一菲这个强势的总导演在，主持人就是个摆设，谁上都一样。曾小贤主动请缨，还不要钱，简直不要太划算。
胡一菲开始反击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我想新娘派我来，就是要让我管理现场的一切。我不管是报幕员还是主持人，都一样。我！新娘最好的闺蜜！婚礼的总导演！”
嗓门上吵不过，曾小贤只好曲线救国：“好，那我们再来说说另一件事情。你都看过了我的计划书和演讲稿，你为什么还这样安——”
胡一菲的眼神开始飘忽。
夏昀忽然想起，前几天曾小贤确实给过一菲姐一摞A4纸。当时一菲姐接过来，随手放在桌上，后来就不见了。
现在看来，那摞纸的结局……
胡一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曾小贤声音一停：“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看！”
胡一菲眼神躲闪，但嘴上还在狡辩：“谁说的！我只是觉得你那套太老土，不适合这个婚礼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这种奇怪大叔写的旧社会婚礼方案怎么能拿来用呢？”
曾小贤气笑了：“我的计划再怎么老土，也比你这个变态大妈的计划要好！难道你想把这个婚礼办成一个动物狂欢派对吗？”
夏昀看着曾小贤越来越勇的行为，真的很想给他鼓掌。
整个公寓里谁不知道胡一菲的恐怖？曾老师今天居然敢一次次挑衅她的底线？是提前在ICU办了VIP？还是觉得大喜之日一菲姐不会动手？
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？不是不报，时候未到。
秋后算账这种事，放在一菲姐身上……
夏昀默默为曾小贤祈祷。
两人越吵越凶，夏昀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“二位，”他开口，“能不能先暂停一下？你们不会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吧？难道你们要毁了这个婚礼？”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胡一菲和曾小贤对视一眼，都冷静下来。
这场婚礼的新娘是胡一菲的大学闺中姐妹，新郎是曾小贤的好兄弟。这要是被他们搞砸了，那还算什么朋友？
不过冷静归冷静，看对方不顺眼还是不顺眼。
曾小贤瞥了一眼窗台那边正在调音的黄红绿杀马特摇滚乐队，随口吐槽：“就算婚礼形式这样，但你非要请几个假洋鬼子来表演干什么？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娘要被嫁到墨西哥呢。”
胡一菲又火了，抱着胳膊不屑地看他：“切！那我要是找来两只企鹅，新娘是不是还要嫁到南极去？”
眼看着又要吵起来，夏昀正准备再开口，门忽然被急促地敲响。
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：“胡导！不好了！”
胡一菲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