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超没说话。
杜潇潇想了想，忽然说：“管超，我们谈一场完整的恋爱吧。”
管超愣住了。
“完整的？”他问。
杜潇潇点点头。
“从第一次约会开始，到见家长，到拍婚纱照，到结婚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把所有该做的事，在最后几月里做完。”
管超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杜潇潇笑了，但眼眶红着。
“然后我们就分开吧。”
管超没说话。
杜潇潇从包里掏出一张便利贴，写上几个字，贴在管超的手背上。
“分手倒计时：100天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100天，我们好好在一起。把所有没做的事都做了。等时间到了，我就走。你照顾你妈，我读我的书。谁也别怨谁。”
管超看着手背上那张便利贴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100天，管超和杜潇潇像一对加速的情侣一样。
第一次正式约会，在学校后门的西餐厅。杜潇潇点了一份牛排，管超点了一份意面。两个人都不太会用刀叉，切得手忙脚乱，互相笑话。
第一次看电影，在五角场的电影院。杜潇潇选的片子，爱情片，管超全程没怎么看懂，但一直握着她的手。
第一次见家长，是杜潇潇带管超回家。她爸妈是普通工薪阶层，对管超挺满意。管超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杜潇潇在旁边笑。
第一次见管超的母亲，是在医院。管超妈妈住院做检查，杜潇潇提着水果去看她。管超妈妈拉着她的手，说了很多话。杜潇潇走的时候，眼眶红红的。
第一次拍婚纱照，是在学校附近的照相馆。杜潇潇穿了一件租来的白色婚纱，管超穿了一套借来的黑色西装。两个人站在背景板前面，摄影师让他们笑，他们就笑。
“你笑得太假了。”杜潇潇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管超说。
然后两个人笑得更假了。
办婚礼那天，是在杜潇潇租的房子里。没有宾客，没有司仪，只有两个人。杜潇潇煮了一锅红烧肉，管超买了一瓶红酒。他们碰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对视。
“我愿意。”杜潇潇说。
管超看着她，也说了三个字：“我也是。”
杜潇潇笑了，眼眶红红的。
那天晚上，他们一起看月亮。窗外月亮很亮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杜潇潇说。
管超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。
100天的倒数第二天，管超回了趟寝室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屋里只有侯小天一个人。侯小天蹲在椅子上，对着手机发呆。看见管超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
管超没说话，走到自己床边，拿了几件衣服。
侯小天忽然开口。
“管超。”
管超回头看他。
“训哥那边，我想去看看他。”侯小天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他愿意见我。”
管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他愿意见的。”
侯小天看着他。
“你去吗？”侯小天问。
管超想了想，说：“过几天。”
侯小天点点头。
管超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猴子。”他说，“那天的事，不怪你。”
侯小天愣了一下。
管超没再说话，推门出去了。
侯小天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眼眶有点酸。
100天的最后一天。
杜潇潇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，两个大箱子，一个小箱子，靠在墙边。房间一下子空了很多。
管超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杜潇潇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管超点点头。
杜潇潇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“这两年，你好好照顾阿姨。”她说，“好好吃饭，别总吃食堂。”
管超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别老绷着脸。”杜潇潇说，“笑一笑，不然找不到女朋友。”
管超愣了一下。
杜潇潇笑了。
“我走了之后，你可以找新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别让我知道。”
管超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不找。”他说。
杜潇潇埋在他肩上，闷闷地说：“你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抱了很久，杜潇潇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