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是李大鹏带回寝室的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脸上表情复杂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失落。
“珍妮弗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去英国，留学。”
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他。
林向宇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走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李大鹏走到自己床边坐下，“她没让我送。”
侯小天凑过来：“那你们……算完了？”
李大鹏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打开那个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珍妮弗，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大衣，站在机场候机楼里，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。背后是大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一架正要起飞的飞机。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：
“大鹏，我走了。谢谢你一直陪我。你说把我当妹妹，那以后我就是你妹妹啦。好好照顾自己，别总让COCO替你说话。珍妮弗。”
李大鹏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她挺好的。”他忽然说。
谢训在旁边点点头：“是挺好的。”
林向宇说：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喜欢她？”
李大鹏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不知道。就是……没感觉。”
侯小天说：“没感觉就是没感觉，这玩意儿强求不来。”
李大鹏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“COCO也是这么说的。”他补充。
几个人看向COCO，COCO趴在窗台上晒太阳，一动不动。
“它用眼神说的。”李大鹏解释。
没人笑。大家看着李大鹏，都觉得他好像松了一口气，又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说起来，珍妮弗的事，是上个月才彻底解决的。
那天李大鹏被珍妮弗约出去，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。夏昀问他怎么了，他说珍妮弗又表白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李大鹏说，“她说她喜欢我，想跟我在一起。”
夏昀看着他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李大鹏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林向宇在旁边急了：“你不会又含糊其辞了吧？你这样拖着她，不是害人吗？”
李大鹏抬起头，有点委屈：“我不知道怎么拒绝。”
谢训说：“不知道怎么拒绝也得说清楚。拖着更难受。”
侯小天说：“对对对，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李大鹏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，他约珍妮弗出来，在学校后门的那家奶茶店。
珍妮弗来的时候，穿得很漂亮，化了妆，看见他就笑。李大鹏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难受。
“珍妮弗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珍妮弗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李大鹏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“你很好，真的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喜欢你。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把你当妹妹。”
珍妮弗没说话。
李大鹏鼓起勇气，抬头看她。
珍妮弗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哭。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李大鹏愣住了。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珍妮弗说，“你每次跟我出来，都心不在焉。你看COCO的时间比看我还长。”
李大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珍妮弗吸了吸鼻子，挤出一个笑。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她说，“万一你喜欢我呢？”
李大鹏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很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珍妮弗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知道了。以后就不试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大鹏。”她说，“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，要对人家好。别总让COCO替你说话。”
李大鹏点点头。
珍妮弗走了。
李大鹏一个人坐在奶茶店里，看着窗外她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那天晚上，他回寝室，把事情说了。
几个人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向宇说：“大鹏，你做得对。”
谢训说：“拖下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侯小天说：“她挺懂事的。”
夏昀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李大鹏。
李大鹏抱着COCO，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。
过了很久，他忽然说：“COCO说，它有点难过。”
几个人看向COCO。
COCO还是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