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林妙妙吸了吸鼻子，“就是……有点遗憾。不过没关系！华师大也很好！我要在大学里当广播站站长！”
钱三一安静地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。夏昀注意到，今天的钱三一格外沉默，但不是压抑的沉默，而是一种……平和的安静。
“三一，”江天昊问，“你怎么样？清华数理基础科学，听起来就很厉害。”
“还好。”钱三一说，“是我爷爷希望我读的专业。”
“你自己喜欢吗？”邓小琪问。
钱三一想了想：“不讨厌。数学和物理……很纯粹。”
夏昀观察着钱三一的表情。经历了父母离婚、真相大白之后，钱三一身上那种尖锐的紧绷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受现实后的平静。这种平静不是妥协，而是一种更成熟的力量。
“走吧，”林妙妙振作起来，“既然来了，就玩个痛快！今天我必须要把所有刺激的项目都玩一遍！”
夜幕降临，游乐园的灯光全部亮起。旋转木马在梦幻的音乐中缓缓转动，过山车从头顶呼啸而过，带来阵阵尖叫和欢笑。
他们坐了摩天轮——和高考前的一个星期的周末一样，五个人挤在一个车厢里。但这一次，没有人紧张，没有人不安。他们安静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。
林妙妙忽然说，“我们之前这样坐在摩天轮上。那时候天天被压榨，觉得高考好困难，好累啊。现在……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没有结束。”夏昀说，“只是进入了新的阶段。”
“是啊。”江天昊笑着，“大学，新的城市，新的生活。”
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，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。万家灯火，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。
从摩天轮下来后，江天昊看了眼邓小琪，又看了眼其他人，忽然说：“那个……你们先往前走，我有点话想跟小琪说。”
林妙妙立刻露出“我懂了”的表情，拉着夏昀和钱三一往前走：“走走走，我们去买冰淇淋！”
邓小琪愣了愣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江天昊带着邓小琪走到旁边的喷泉广场。夜晚的喷泉在灯光下变换着颜色，水声哗哗作响，掩盖了周围的喧嚣。
“小琪，”江天昊开口，声音难得的认真，“有些话……我憋了很久了。如果再不说，可能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邓小琪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打断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江天昊直截了当地说，“从高中见到你开始。我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，喜欢看你笑，喜欢看你认真做一件事时的专注。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，你那么优秀，以后是大明星，而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的体育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。不是要你答应什么，就是……不想留遗憾。”
喷泉的水柱随着音乐起伏，灯光在水雾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。
邓小琪沉默了很久。她看着江天昊——这个总是笑着、总是照顾大家、总是充满活力的男孩。她知道他是真心的，但她也知道，有些事不能因为感动而答应。
“天昊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喜欢我。真的，很感谢。”
江天昊的心沉了一下，但他还是努力笑着：“被发好人卡了，是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邓小琪摇头，“你是个很好的人，真的很好。但是……我现在不能考虑这些。”
她看向远处的摩天轮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刚刚知道了一些关于我家庭的事。我需要时间消化，需要时间去理解我的妈妈，我的……亲生父亲。我需要先把自己的人生理清楚，才能去想其他的事。”
江天昊点点头，笑容有些苦涩：“我懂。其实……我也猜到了。就是觉得，不说出来，会后悔。”
“我们还是好朋友。”邓小琪认真地说，“永远都是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江天昊用力点头，“不管你在哪，不管以后成了多大的明星，只要你需要，我随时都在。”
他们回到人群中时，林妙妙正举着三个冰淇淋跑过来：“来来来，我请客！”
夏昀接过冰淇淋，看了眼江天昊的表情，又看了眼邓小琪，心中了然。
钱三一吃着冰淇淋，忽然很随意地说：“其实，我也喜欢过小琪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林妙妙瞪大了眼睛：“什么？！”
邓小琪也愣住了。
钱三一的表情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高二的时候。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钱三一你……”林妙妙指着他，又指指邓小琪，最后看向江天昊，“你们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”
夏昀推了推眼镜：“根据心理学研究，青少年时期对优秀异性产生好感是普遍现象。这并不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