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为则成了家里的“救火队员”和“搞笑担当”,在王胜男即将发飙时及时插科打诨,在林妙妙被题目虐得哀嚎时,用他那些并不好笑的冷笑话试图缓解气氛。他负责采购一切“据说能补脑”的食物,从核桃到深海鱼油,虽然林妙妙总怀疑其功效,但父亲那份笨拙的关心,她还是收下了。
家里的气氛时而紧张,时而笑闹,充满了生活真实的嘈杂与温度。
五个家庭,五种不同的“护航”方式。有的温暖细腻,有的沉默坚韧,有的保持距离,有的目标明确,有的热闹寻常。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:在这一段被冠以“人生转折点”的特殊时期里,倾尽所能,为即将远航的少年,准备好行囊,修补好帆索,点亮岸边的灯塔,然后,默默注视。
高考前最后一个周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暴雨将至前的奇异宁静。学校已经停课,让学生自主复习和调整状态。
周六上午,夏昀在五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“根据考前心理调节理论,适度娱乐与社交活动有助于缓解焦虑、提升临场状态。建议今天下午进行团体放松活动,地点:城西新开的大型主题游乐场。费用AA,自愿参加。”
这条消息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了压抑许久的水面。
林妙妙几乎秒回:“游乐场!!!我去我去我去!我都快被卷子腌入味了!需要过山车洗涤灵魂!”
江天昊:“行啊,正好今天店里我爸妈看着,我也需要透口气。”
邓小琪:“嗯,好的,我妈妈也说我该出去走走。”
钱三一过了一会儿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午后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游乐场色彩鲜艳的尖顶城堡、巨大的摩天轮和蜿蜒的过山车轨道,在蓝天下显得格外诱人,充满了与现实备考世界截然不同的梦幻气息。入口处熙熙攘攘,大多是和他们一样的学生,脸上带着解放般的兴奋。
五个人汇合时,都换下了校服,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,像是瞬间卸下了一层沉重的铠甲。林妙妙一蹦一跳,眼睛不够看似的四处张望;邓小琪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安静地笑着,但眼神亮晶晶的;江天昊还是一身利落的运动装,背了个小包,里面装着水和纸巾,习惯性地照顾大家;钱三一依旧是简单的白T黑裤,但眉宇间的沉郁在阳光下淡去了许多;夏昀则是一身舒适的浅灰色休闲服,手里拿着手机,似乎在查阅游乐场地图和项目排队时间。
“我们先玩哪个?过山车?跳楼机?大摆锤?” 林妙妙迫不及待。
“循序渐进吧,” 夏昀冷静建议,“先从相对温和的‘激流勇进’开始,适应失重感和速度感,避免初期过度刺激导致不适。”
“听夏老师的!” 林妙妙从善如流。
他们坐上了“激流勇进”的小船。水道蜿蜒,爬升时缓慢,俯冲时水花四溅。失重感袭来时,林妙妙放声尖叫,紧紧抓住了旁边邓小琪的手;邓小琪也忍不住轻呼,头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脸颊,却笑得开心;江天昊哈哈大笑,挡在女生们前面,主动迎接最大的水花;钱三一抿着唇,在水花扑面的瞬间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一下;夏昀则认真感受着加速度和水流冲击的物理过程,但也没有如往常一样计算分析。
下了船,衣服微湿,但气氛彻底活络起来。
接着是“旋转飞椅”。坐在飞椅上,被离心力甩向高空,视野陡然开阔,整个游乐场和远处的城市轮廓尽收眼底。风呼啸着掠过耳畔,林妙妙张开双臂,大喊:“我要飞啦——!” 邓小琪闭着眼,感受着风托起长发和裙摆的轻盈。江天昊笑着看向她们。钱三一仰起头,看着湛蓝无垠的天空,仿佛要看清什么。夏昀,他紧闭双眼,脸色有点安详。
最刺激的“巅峰过山车”前,林妙妙有些怂了,但还是嘴硬:“谁、谁怕谁是小狗!” 邓小琪也有些犹豫。江天昊拍胸脯:“我陪你们坐第一排!” 钱三一默默走到了排队队伍里。夏昀看了看轨道,罕见的没有“机器人”式说话,反而声音略带颤抖的说:“也许可以体验更温和的项目,平复刺激感官。”林妙妙一听反而来劲了,“呦,夏老师怎么了?不会是害怕了吧?哈哈哈!不行,这可是游乐园必要的考察项目哦!”
最终,五个人都坐了上去。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,短暂的静止后,便是近乎垂直的俯冲!强烈的失重感让胃部翻腾,急速的旋转和翻滚带来天旋地转的眩晕。林妙妙的尖叫声全程没停,下来时腿都软了,被江天昊笑着扶住。邓小琪脸色发白,但眼睛亮得惊人,有种释放后的快意。钱三一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凌乱,呼吸微促,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亮,仿佛那些沉重的思绪也被这极致的速度甩了出去。夏昀……夏昀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。
玩累了,他们在草坪边的长椅上休息,分享着江天昊带来的卤味零食和夏昀买的冰淇淋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