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昀在书房整理着本周的课堂笔记和观察随想,夏雪在房间预习下周的功课,夏雨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搭着乐高城堡,刘梅在厨房研究着一本《家常菜百日不重样》,琢磨晚上是炖排骨还是烧条鱼。夏东海则在客厅修理一个有点接触不良的台灯,偶尔和厨房里的刘梅搭句话,气氛平和得像一池温水。
这份宁静是被一阵急促、响亮、毫不客气的敲门声打破的。
“来了来了!”刘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嘀咕着,“谁啊这是,午觉点儿来敲门。”她拉开房门,下一秒,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——惊讶、错愕,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警惕。
门外站着的男人,穿着件印着巨大英文logo(细看是某个山寨品牌)的亮紫色Polo衫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手里拎着几个花花绿绿、体积夸张的购物袋,几乎要挡住他半个人。正是刘星的生父,胡一统。
“哟!刘梅!好久不见好久不见!”胡一统嗓门洪亮,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容,不等刘梅完全让开,就侧身挤了进来,目光在客厅里一扫,精准地锁定正对着电视打游戏(声音开得很小)的刘星。
“我大儿!”他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,把所有人都惊动了。夏东海放下手里的螺丝刀,夏昀从书房门口探出头,夏雪也打开房门。夏雨则好奇地放下乐高,跑了过来。
刘星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游戏手柄差点掉地上。他扭过头,看见胡一统,眼睛先是瞪大,随即一种混合着陌生、惊讶和被这夸张出场方式弄得有点窘迫的情绪掠过脸庞。“……爸?”他迟疑地叫了一声。
“哎!”胡一统响亮地应着,几步跨过去,一把搂住刘星的肩膀,用力拍了拍,“想爸没?看爸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!”说着就把那几个大袋子“哐当”放在茶几上,震得夏东海刚修好的台灯都晃了晃。
他献宝似的往外掏东西:最新款的游戏机(包装还没拆)、一大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(牌子夏昀都没见过)、一件印着炫酷骷髅图案和闪亮铆钉的黑色T恤(size明显偏大)。“都是给你买的!最新款!最好的!”胡一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“砸钱”式的自豪感。
刘星的眼睛顿时亮了。游戏机!他觊觎了好久,央求过刘梅好几次都被以“影响学习”驳回。巧克力!这么一大盒!还有这T恤,看着就够酷!少年的心被突如其来的物质“惊喜”砸得有些晕眩,他拿起游戏机盒子,脸上绽开笑容:“谢谢爸!”
“跟爸客气啥!”胡一统大手一挥,显得无比豪爽。他这时才像刚看见其他人似的,转头对夏东海点了点头,笑容收敛了些,但依旧带着那股子“社会气”:“夏老弟,打扰了啊!我这不,想儿子了,过来看看。”目光扫过夏雪和夏昀时,只是匆匆一点,最后落在仰头看他的夏雨身上,“哟,小雨长这么高了!”
夏东海已经站起身,脸上是他一贯温和的笑容,但眼神平静,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老胡来了,坐。梅梅,泡茶。”他招呼着,顺手把茶几上被胡一统袋子碰乱的报纸收好。
刘梅应了一声,转身去厨房,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。她不太喜欢胡一统这副咋咋呼呼、登堂入室的样子,更不喜欢他那些过于“扎眼”的礼物。但基本的礼节还得维持。
夏雪看了一眼那堆礼物和兴奋的刘星,没什么表情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夏昀则退回书房门内,但没有关上门,以一种不至于引人注目但又足够观察的距离,安静地看着客厅。
夏雨好奇地扒拉着袋子,拿出那盒巧克力:“刘星爸爸,这个好吃吗?”
“好吃!进口的!给你尝尝!”胡一统这才好像想起什么,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小一点的汽车模型塞给夏雨,“拿着玩!”对待夏雨,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打发的、无关紧要的小朋友。
刘星已经拆开了游戏机包装,爱不释手。胡一统拉着他坐到沙发上,胳膊搭着他肩膀,亲热地问:“怎么样,在学校没人欺负你吧?学习跟得上不?跟爸说说。”
刘星正沉浸在得到梦寐以求礼物的快乐中,话也多了起来,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,偶尔还模仿起胡一统那种带着点江湖气的说话腔调。胡一统听得哈哈大笑,不时插话点评。
夏东海陪着坐了一会儿,主要听,偶尔简单回应两句。刘梅端来茶水,放在胡一统面前,客套了一句:“来就来,还买这么多东西破费。”
“给儿子花钱,那叫破费吗?那叫应该!”胡一统说得理所当然。他喝了口茶,眼睛一转,又拍着刘星的肩膀,压低了点声音,却足以让客厅里的人听清:“儿子,在家憋坏了吧?天天写作业多没劲!下周末,爸带你去个地方——新开的‘巅峰时刻’电玩城,全市最大,游戏币管够!咱爷俩敞开了玩!比在家守着书本有意思多了!”
刘星脸上的兴奋雀跃,在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