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细节都被旁边的林妙妙看在眼里。课间，她碰了碰夏昀的胳膊，小声问：“你懂心理学啊？刚才说的好专业。”
“看过一些书。”夏昀轻描淡写。
“酷！”林妙妙眼睛发亮，“那你是不是能看出别人在想什么？比如，你能看出我现在在想什么吗？”
夏昀转头看她。林妙妙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睛睁大，嘴角上翘——这是典型的期待和好奇的表现。她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——轻微的紧张和兴奋。
“你在想，”夏昀缓缓地说，“如果我真的能猜中，那就证明这个学科很神奇，以后可以用来‘分析’很多人，比如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正在喝水的江天昊和整理头发的邓小琪。
林妙妙张大了嘴，半晌才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神了。”
江天昊差点呛到：“林妙妙！你不会真想‘分析’我们吧？”
“有何不可！”林妙妙恢复过来，又变得斗志昂扬，“这叫科学观察！夏昀，以后你就是我的‘技术顾问’！”
夏昀不置可否，但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许。这种直白、热闹、充满生命力的互动方式，是他过去很少经历的。不讨厌，甚至……有点意思。
中午，一行人走向食堂。振华的食堂很大，人声鼎沸。林妙妙果然熟门熟路，带着他们穿过人群，直奔靠里的几个窗口。
“这个窗口的红烧肉最好吃，就是去晚了就没了！那个阿姨打菜最大方！”她如数家珍，“汤要喝最左边那家的，真材实料！”
排队时，夏昀看到了远处刚打好饭的夏雪。她也看到了他，朝他挥了挥手。夏昀点头回应。
“那是谁啊？你认识？”林妙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我堂妹，高一。”
“哇，你妹妹啊？长得挺好看的！”林妙妙踮脚看了看，“一会儿叫她过来一起吃？”
“不用，她和同学一起。”夏昀说。他看到夏雪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，显然适应得不错。
打好饭坐下，林妙妙的“食堂情报”果然准确，饭菜味道确实不错。邓小琪吃饭很斯文，江天昊则风卷残云，一边吃一边还在说下午体育课想打篮球。
“夏昀，你打球吗？”江天昊问。
“很少。”夏昀如实回答。他过去的“课余时间”大多被书本填满。
“没事，以后可以一起玩！我教你！”江天昊热情地拍拍胸脯。
正吃着，一个男生端着餐盘经过他们桌旁，不小心碰了一下林妙妙的椅子。林妙妙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汤勺掉在桌上，几滴汤溅到了夏昀的袖子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那男生连忙道歉。
“没事。”夏昀抽出纸巾擦了擦。林妙妙却已经跳了起来，瞪着那男生：“孙串出！你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叫孙串出的男生缩了缩脖子，连连道歉溜走了。
林妙妙坐下来，还有点气鼓鼓的，但马上又想起什么，担心地看着夏昀的袖子：“啊，你的衣服……要不要紧？回去能洗掉吗？”
“没关系，一点油渍而已。”夏昀说。他注意到，在林妙妙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，其实有很细致的关心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林妙妙松了口气，随即又笑起来，“不过你刚才好淡定啊，要是我，肯定跳起来了。你这性格，真好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，”夏昀看着碗里的饭菜，声音很轻，“经历过更值得在意的事，这些小事就不算什么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突兀，桌上安静了一瞬。林妙妙眨了眨眼，似乎想追问，但最终只是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继续。江天昊和邓小琪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下午的体育课，夏昀按照老师的安排进行常规活动。他运动能力不错，但显然不是江天昊那种在球场上挥洒自如的类型。更多时候，他是在场边安静地看着。
自由活动时，林妙妙抱着个篮球过来，非要教他投篮。“很简单的！你看，这样，手腕用力……”她认真地做着示范，虽然她自己的动作也称不上标准。
夏昀接过球，试着投了一个。球在空中划出弧线，“哐”一声砸在篮筐上，弹开了。
“哎呀，差一点！”林妙妙比自己投丢了还惋惜，“再来再来！”
阳光透过操场边的树叶洒下来，带着初秋的暖意。同学们的欢笑声、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、篮球撞击篮板的声响，交织成充满活力的背景音。夏昀站在罚球线，又一次举起球。
这一次，球应声入网。
“漂亮！”林妙妙欢呼起来，比自己投进了还高兴。
夏昀看着在地上弹跳的篮球，又看了看身边笑容灿烂的同桌，心中那层习惯性的冷静观察，似乎被这平凡的午后阳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