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环里的四合院胡同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响。
黑色的红旗专车悄无声息地停稳。
林骁推开车门,裹紧了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大步走进夜色。
连续三天两夜的闭门鏖战,他的眼眶熬得深陷,眼底布满血丝。
华尔街资本发起的半导体阻击战,来势汹汹。
几百亿的美金热钱在国际市场上兴风作浪,妄图一举做空华夏的科技板块。
好在,星云科技的3纳米芯片量产公告,像一枚定海神针。
配合国家队的托底资金,硬生生把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按在了水底下。
林骁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掏出钥匙捅开朱红色的大门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保姆带着儿子早歇下了,堂屋却亮着一盏暖黄的地灯。
厨房的玻璃门蒙着一层白白的水汽,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林骁换了鞋,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苏晴穿着一身柔软的米色家居服,外面套着一件碎花围裙。
她正拿着锅铲,在平底锅里跟一条卖相惨烈的鲈鱼较劲。
热油噼里啪啦地飞溅,她吓得直往后躲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堂堂中纪委第六监察室的副主任,专抓大老虎的铁娘子。
此刻却被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。
林骁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满身的疲惫仿佛被这烟火气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苏主任,你这是在做饭,还是在审问这条鱼?”
林骁轻笑一声,迈步走进厨房。
苏晴吓了一跳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。
她转过头,白皙的脸上沾着一抹黑灰,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窘迫。
“你走路怎么没声啊?”
她指了指案板上切得七扭八歪的配菜,撇了撇嘴。
“阿姨今天请假回老家了。我想着你熬了三天肯定没好好吃饭,就亲自下个厨。”
说着,她把那条鱼翻了个面,鱼皮已经糊在锅底揭不下来了。
“看起来,这鱼宁死不屈。”
林骁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。
鼻腔里满是妻子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,混杂着炝锅的葱花味。
“不用弄得太复杂,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他拿过苏晴手里的锅铲,利索地关了火。
“去洗手吧,剩下的我来。”
十几分钟后,餐桌上摆了三道菜。
一盘勉强凑合的红烧鱼,一盘炒老了的青菜,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。
卖相属实不敢恭维。
林骁却连西装外套都没顾上脱,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。
一口接一口,吃得津津有味。
苏晴坐在对面,双手托着下巴,看着他饿死鬼投胎的模样,眼神柔软。
“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她抽出一张纸巾,递给林骁,“这鱼有点咸了吧?我刚才盐倒多了。”
“不咸,味道刚刚好。”
林骁咽下一大口米饭,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就算是国宴大厨的手艺,也比不上我老婆亲自下厨。”
他指了指那盘快见底的青菜,语气认真。
“对我来说,苏晴做的菜,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佳肴。”
苏晴耳根微红,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少贫嘴,在发改委当了常务副主任,这忽悠人的本事倒是见长。”
她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,顺理成章地把话题切入正轨。
“华尔街那帮人,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吧?”
林骁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神重新变得冷厉起来。
“栽是栽了,但他们临死反扑咬掉的一块肉,也不小。”
他放下筷子,端起汤碗喝了一口。
“美股开盘那波砸盘,虽然被咱们的托底资金吃下了,但外汇流失严重。”
“我一直没想通,他们那五百亿做空的热钱,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绕过监管进来的。”
这才是林骁这几天最头疼的问题。
没有内应,华尔街的资本根本不可能在华夏的金融市场里如入无人之境。
苏晴闻言,收起了脸上的温情,清冷的面容瞬间恢复了中纪委干将的威严。
她修长的手指在红木餐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“你没想通的事,我们第六监察室替你想通了。”
林骁眉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