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捏着手机,指节惨白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林省长,那帮物流车队是铁了心要逼宫啊,五百万斤苹果要是运不出去,两天后全得烂在县里!”
“逼宫?”
林骁把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眼底翻涌着森冷的寒意,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“几个靠着黑煤窑吸血的流氓,也敢拿老百姓的饭碗来要挟省委?”
“告诉公安局的刘卫国,把特警全拉出来,跟我去省道上会会这帮地头蛇。”
就在林骁抓起风衣准备出门时,方舟抱着平板电脑,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样冲了进来。
“老林!先别管那些流氓了,你特么彻底火出圈了!”
方舟激动得满脸通红,把平板直接怼到林骁脸上。
屏幕上,微博热搜榜前三条全飘着暗红色的“爆”字。
#最帅网红省长亲自下场带货#
#副省长直播间怒刚调查组,一晚上卖空一个县#
#烂泥湾村五百万斤苹果遭秒杀#
“你看看这热度,全网几十家官媒都在转发你的直播切片!”
方舟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区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现在全国网民都在叫你‘硬核网红省长’,这五百万斤苹果,那就是全国人民盯着的政治任务!”
林骁扫了一眼屏幕,紧绷的下颚线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他不仅没觉得这网红头衔烫手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。
“火得好啊,他们不是想堵路吗?”
林骁一把拿过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找出了一家国内顶级物流巨头“极风速递”的西北区老总电话。
“我正愁没借口把雍州的烂疮彻底割掉,既然全国人民都在看,那这出戏,就得唱得再大点。”
凌晨五点,太平县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,青龙峡省道。
一百多辆挂着“宏远物流”牌子的重型半挂车,横七竖八地停在马路中央。
这钢铁洪流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,把双向车道堵得连只野狗都钻不过去。
领头的卡车引擎盖上,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。
他裹着军大衣,嘴里叼着根华子,正跟几个光膀子的司机打牌,笑得肆无忌惮。
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越野车急刹在车队前方,特警们迅速下车列队。
林骁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走到刀疤脸面前,冷冽的夜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。
“给你们五分钟,把路让开。”林骁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透着刺骨的压迫感。
刀疤脸吐出一口浓烟,斜着眼睛打量了林骁一番,不仅没挪屁股,反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在网上卖苹果的林大市长吗?”
他摊开双手,装出一副无赖的嘴脸,“真不巧,咱们这车啊,今天集体趴窝了,发动机全坏了,挪不动。”
旁边几个司机立刻跟着起哄,吹起了流氓哨。
“就是啊,修车得好几天呢,市长大人那几百万斤苹果,还是留着自己酿醋喝吧!”
赵刚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们怒吼:“你们这是寻衅滋事!信不信当场把你们全抓了!”
“抓呗!”
刀疤脸有恃无恐地伸出双手,“抓了我们,这方圆五百里,我看谁家的大车敢进太平县拉货!”
这是赤裸裸的垄断和威胁。
在这大西北的山沟里,刘麻子的宏远物流就是唯一的土皇帝,他们料定林骁找不到替代的车队。
林骁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突然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狂傲与蔑视。
“你以为卡住了物流,就能卡住我林骁的脖子?”
林骁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“五分钟到了,刘局长,按规矩办事。”
身后的市公安局长刘卫国立刻上前,手里拿着一沓盖了章的处罚决定书。
“宏远物流涉嫌恶意阻断交通干线,现依法吊销该企业所有营运资质!”
“现场所有车辆,全部查扣,强制拖离!”
刀疤脸先是一愣,随即像看傻子一样大笑起来,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林大市长,你是不是气糊涂了?扣了我们的车,你拿什么往外运货?拿手推车推出去吗?”
话音刚落,峡谷另一头的地平线上,突然亮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刺眼车灯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气喇叭声,一支浩浩荡荡的红色车队如同钢铁长龙般驶了过来。
清一色的全新重型半挂,车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