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会!”
林骁拿起笔记本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上,赵刚紧紧跟在身后,抱着一摞文件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林省长,您刚才那番话,可是把那些老油条都给镇住了。”
赵刚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。
林骁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帮人属算盘的,拨一下动一下。不对他们下狠手,扶贫政策就推不下去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走,叫上车,咱们再回一趟烂泥湾村。”
“光是在会议室里画大饼没用,得把政策亲口告诉老百姓,让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两人刚走到政府大楼门厅,林骁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晴的号码。
林骁冲赵刚打了个手势,走到一旁的承重柱后面接起电话。
“喂,老婆,刘麻子那边吐口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苏晴清冷而干练的声音,伴随着键盘敲击的脆响。
“吐了。这小子熬了一夜,把能交代的都倒出来了。”
苏晴的语速很快,透着一股查获大案的兴奋。
“那个省里的大人物是谁,查实了吗?”林骁眯起眼睛,看着门外的车水马龙。
“安西省国土资源厅,常务副厅长,王厚德。”
苏晴冷笑了一声,“这老家伙靠着批条子,拿了刘麻子矿上百分之二十的干股。”
“现在证据链已经基本闭环,省纪委书记已经签字批捕了。”
林骁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,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抓得好。把这些吸血鬼打掉,咱们的扶贫款才能干干净净地落到实处。”
“对了,你那边下乡还顺利吗?”苏晴在电话里关心道,“大西北风大,记得戴口罩。”
“顺利。我刚在会上给他们上了一课,准备去村里选光伏基地的地址。”
林骁看了一眼外面扬起的沙尘,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
“等光伏板架起来,中药材种下去,这穷乡僻壤也能长出金疙瘩。”
苏晴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信任。
“行,你管好你的经济盘,我替你扫清官场上的垃圾。”
挂断电话,林骁大步走出政府大楼,钻进越野车里。
越野车再次驶出市区,朝着漫天黄沙的塌陷区狂奔而去。
一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烂泥湾村的村口。
老远就看见村支书领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等在老榆树下。
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在人群里,手里还攥着林骁昨天给的糖纸。
看到林骁下车,村支书激动得迎了上来,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握住林骁的手。
“林市长,镇上把欠薪发下来了!大伙儿的救命钱都拿到手了!”
村支书的声音嘶哑,眼眶红得像只兔子。
后面几个拿回工资的矿工,直接双膝一软,就要往泥地里跪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,您是咱们村的活菩萨!”
林骁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最前面那个汉子的胳膊,硬生生把人拉了起来。
“都不准跪!男儿膝下有黄金,这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,我只是帮你们讨个公道。”
林骁环视着这群面黄肌瘦的西北汉子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老乡们,拿到钱只能顶一阵子,治标不治本。”
他走到人群中央,指着远处荒芜的山坡,大声说道。
“我今天来,是给大伙儿送摇钱树的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眼神里既有期盼,又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怀疑。
“林市长,咱们这破地方,除了挖煤,还能种啥摇钱树?”
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叹了口气,敲了敲烟斗。
“市里打算在这片荒坡上建光伏发电站。”
林骁没有长篇大论,直接把最核心的好处抛了出来。
“上面卖电,下面给大伙儿种中药材。市里出设备、出种子、包回收!”
“你们只要出点力气干活,年底除了种地的钱,还能拿光伏卖电的分红!”
寂静。
整个村口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吹过老榆树枝条的沙沙声。
几秒钟后,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包回收?还给分红?这天底下能有这等好事?”
“林市长,您没诓咱们吧?咱们连字都不识几个,能摆弄那高科技?”
林骁朗声大笑,那笑声穿透了厚重的雾霾,带着无比的自信。
“技术员我从江州给你们请!学不会,我让他们手把手地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