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长,喝口水吧。”秘书小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把一杯温热的胖大海放在桌上,眼神里满是崇拜,甚至带点狂热,“刚才那一幕简直太解气了!我看那个孙德海被带走的时候,腿都在打摆子,这下子,江州的地产圈算是彻底震住了。”
林骁转过身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带走了些许火气。他笑了笑,语气却异常冷静:“震住?这只是暂时的。孙德海不过是个出头鸟,真正难缠的,是那些躲在后面还没露头的资本大鳄,还有那些被动了奶酪的既得利益者。你去安排一下,半小时后,我要见各大银行的行长。”
“银行?”小高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您是担心他们趁机抽贷,给星云建设使绊子?”
“不是担心,是肯定。”林骁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声响,“房地产是银行的亲儿子,现在我把他们的亲儿子打残了,这帮当爹的能不急?他们要是联手断供,星云建设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个窟窿。既然已经撕破脸了,那就索性把规矩立到底,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——在江州,到底是谁离不开谁。”
半小时后,市政府三号会议室。
气氛比刚才的广场还要压抑,虽没有硝烟,却暗流涌动。江州几大国有银行、商业银行的分行行长悉数到场,一个个西装革履,正襟危坐,但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。有的面带忧色,有的眼神闪烁,还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,似乎在等着看这位年轻市长如何收场。
林骁推门而入,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他把那个厚厚的黑色笔记本往桌上一扔,声音沉闷,却让在座的所有人心头一跳。
“各位行长,今天的场面大家也都看到了。”林骁目光如电,缓缓扫视全场,“孙德海进去了,那是他咎由自取。但我听说,有些银行的朋友不太淡定,已经开始准备给那几个停工的项目发《提前还款通知书》了?甚至还有人打算冻结星云建设的授信额度?”
一位地中海发型的行长咳嗽了一声,扶了扶眼镜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林市长,您也知道,我们银行也是企业,也要讲风险控制。现在房地产市场动荡这么大,孙德海又出了事,烂尾楼的风险剧增,我们为了保障储户的资金安全,采取一些保全措施,也是合规合法的嘛。至于星云建设,虽然接手了项目,但毕竟是跨界经营,我们对其还款能力重新评估,也是流程需要。”
这番话一出,立马引来几声附和。
“是啊林市长,总行对风控抓得很严,我们也是按章办事。”
“现在楼市降温,资产贬值,我们不得不谨慎啊。”
林骁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帮人,平时吃拿卡要比谁都积极,一遇到事儿,甩锅比谁都快。什么风控,什么合规,说白了就是想趁火打劫,或者给孙德海之流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按章办事?好一个按章办事。”林骁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孙德海那几个违规项目,当初可是你们争着抢着要放贷的。怎么,那时候就不讲风控了?那时候就不怕烂尾了?现在政府出面兜底,引入了更有实力的星云建设,你们反倒还要抽梯子?”
“既然你们要跟我讲商业规则,那咱们就好好讲讲。”林骁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清单,拍在桌上,“这是江州市政府、各区县财政局,以及市属各大国企在你们各家银行的存款明细。总额加起来,应该是个不小的数字吧?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几位行长的脸色变了。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一笔多大的数字,那是他们存款任务的半壁江山,是他们的命根子。
“林市长,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地中海行长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觉得既然大家都要讲风险,那我们政府资金也得讲究个安全。”林骁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,“如果哪家银行觉得支持江州建设有风险,不支持实体经济发展,那我们也没必要把钱放在那里‘冒险’。我会建议财政局和国资委,重新评估我们的合作银行,把资金转存到那些愿意与江州共进退、真正支持产业转型的银行去。”
“你们可以试试。”林骁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地中海行长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看看是江州离不开你们的贷款,还是你们离不开江州的存款。看看是你们抽贷的后果严重,还是我把几千亿存款搬家的后果严重!”
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,也是一次实力的碾压。银行是嫌贫爱富,但更怕大客户流失。在江州,最大的客户就是政府。林骁这一招“釜底抽薪”,直接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