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，几位局长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林骁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，手里捏着一支钢笔，目光如炬，而在他对面坐着的，除了住建、国土、房管等部门的一把手，还有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、神情冷峻的“镇场”人物——市纪委副书记，苏晴。
“都说完了？”
林骁把钢笔轻轻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他身体微微后仰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，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刚才听了半天，我就听到两个字：困难。房价涨是市场行为，管不了；地价高是财政需要，降不了；炒房团手段隐蔽，查不了。合着你们这几位局长坐在这里，就是为了告诉我，这事儿没法办？”
住建局局长擦了擦汗，苦着脸解释道：“市长，不是我们不想办。主要是现在的热钱太多了，星云科技二期落地，地铁规划出炉，那些炒房客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。我们行政手段干预，很容易引起市场恐慌啊。”
“恐慌？”
林骁冷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老百姓买不起房，年轻人因为高房价逃离江州，这才是真正的恐慌！如果连‘居者有其屋’都保障不了，我们搞那么多基建，引那么多高科技企业有什么用？给炒房团做嫁衣吗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晴。
“苏书记，纪委那边掌握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苏晴放下手里的茶杯，动作优雅而干练。她打开面前的文件夹，抽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根据群众举报和我们的暗访，目前江州排名前十的房产中介，有六家存在捂盘惜售、哄抬房价的行为。更有意思的是，我们在调查中发现，某些主管部门的干部，名下或者亲属名下，近期突然多出了几套房产的购房记录，资金来源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几个局长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，尤其是房管局的那位，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。纪委介入，性质就变了，这不是工作能力问题，这是要掉脑袋的问题！
“听到了吗？”
林骁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。
“我不管以前是什么规矩，从今天起，江州的房地产市场，必须姓‘公’，不许姓‘私’！我要你们在一个星期内，出台最严厉的限购限售政策。二手房增值税免征年限由两年改五年，外地户口购房社保要求从一年提至三年！还有，对所有在售楼盘进行拉网式排查，发现一个捂盘的，直接吊销预售许可证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国土局局长有些犹豫，“这样会不会得罪那些开发商？他们背后的关系……”
“得罪？”
林骁眼神一凛，指了指身边的苏晴。
“你们怕得罪开发商，就不怕得罪纪委吗？今天这个会，不是跟你们商量，是命令！谁要是觉得干不了，现在就把辞职报告交上来，我立马批！”
在林骁的雷霆手段和苏晴的无声威慑下，一项项严厉的调控政策被迅速敲定。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，直到夕阳西下，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局长们才如蒙大赦，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人群散去，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骁和苏晴两个人。
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林市长，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瘫坐在椅子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这帮老油条，不拿鞭子抽着，真是一步都不肯走。”
林骁叹了口气，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，却发现水已经凉透了。
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，将那杯凉水拿走，换上了一杯温热的枸杞茶。
苏晴走到他身后，伸出双手，力度适中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和肩颈。
“行了，别抱怨了。你今天这招‘杀鸡儆猴’用得不错，特别是拿纪委当枪使，顺手得很嘛。”
林骁舒服地哼哼了两声，反手握住苏晴的手，轻轻摩挲着。
“那必须的，咱们是夫妻档，资源共享嘛。不过老婆，你刚才那个眼神太杀气腾腾了，把我都吓了一跳，要注意胎教，别把咱们孩子培养成个小黑脸包公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
苏晴轻啐了一口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，语气里透着一丝心疼。
“你最近太累了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医生说了，虽然年轻，但也经不住这么熬。这周末，必须休息。”
“遵命，老婆大人。”
林骁笑着把苏晴拉到身前。她今天穿着制服，显得格外英姿飒爽，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给这份干练平添了几分母性的柔光。
看着眼前这个既是战友又是爱人的女人，林骁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“晴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