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这边，有了王大妈那支“广场舞娘子军”的鼎力相助，进展，是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大妈们发挥了她们深入群众、能说会道的强大优势。
不到三天，整个B区，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住户，都高高兴兴地，填写了支持新方案的问卷。
支持率，几乎是压倒性的！
而反观周凯那一边，情况，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。
他负责的A区，虽然人口众多。
但那些商品房的业主，一个个都是见过世面的“人精”。
吴谦派去的那帮调研员，说白了，就是发改委和指挥部里，一群被边缘化的老油条。
他们哪里会做什么群众工作？
一个个官气十足，态度傲慢。
不是敲不开门，就是被业主，三言两语，给怼得哑口无言。
调研工作，进行得是一塌糊涂。
眼看着，提交问卷的截止日期，一天天临近。
回收上来的问卷，却寥寥无几。
而且，仅有的那点问卷里，支持“推倒重建”的，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
毕竟，谁家旁边，天天有个大工地，挖土施工，都不会太乐意。
周凯，彻底急了。
他知道，如果，真按这个数据交上去。
那别说赢了，他和他爹的脸，都得被林骁，按在地上，来回摩擦！
情急之下，他开始，用起了盘外招。
既然，正面上打不过。
那，就在背后，给你捅刀子！
……
这天下午，林骁因为新方案里，涉及到的一些细节，需要和市规划局进行对接。
他便拿着图纸，一个人，去了规划局。
规划局，就在市政府大楼的隔壁。
林骁轻车熟路地，找到了负责老城片区的，规划三处。
他正准备，去敲处长办公室的门。
路过一间半开着门的副处长办公室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却突然，从里面，传了出来。
是周凯！
林骁的脚步，瞬间，就停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，往墙边，靠了靠。
只听见，里面，传来周凯那充满了谄媚和怨毒的声音。
“王处长，我跟您说，这事儿，您可得帮我啊！”
办公室里，另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，响了起来。
“小凯，你别急嘛，坐下慢慢说。你爸跟我也是老朋友了，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这位王处长，显然，是周建华线上的人。
“哎，谢谢王叔！”周凯的声音，听起来感激涕零，“王叔，您是不知道，我们发改委最近，出了个刺儿头！”
“哦？谁啊？这么不开眼，敢惹你们周大少？”
“还能有谁！就是那个，指挥部新来的，姓林的副主任！”
周凯开始，添油加醋地，告起了黑状。
“那小子，仗着有陈秘书长撑腰，简直是目中无人！我们发改委，辛辛苦苦做的方案，他一句话，就给否了！还自己，另搞了一套！”
“最可气的，是这次民意调研！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！”
周凯的声音，充满了“义愤填膺”。
“王叔，您是不知道，他为了拉选票，简直是不择手段！天天，跟那帮老头老太太，混在一起，今天给这家送点米，明天给那家送点油！”
“这哪里是搞调研？这分明，就是贿选！是收买人心！”
“我听说，他那边的问卷，全都是他找的那帮老太太，逼着人填的！里面的数据，全是假的！根本就做不得数！”
林骁在门外听着，差点没当场气笑了。
这周凯，颠倒黑白的本事，还真是一流。
自己，什么时候，送米送油了？
明明，是王大妈她们，看自己辛苦，硬塞给自己的好吗？
还有，什么叫“逼着人填”？
那明明，是人民群众，自发的，踊跃的参与好吗？
只听里面，周凯的声音，还在继续。
他开始，上眼药了。
“王叔，我还听说啊，这小子，跟陈秘书长，关系不一般。有人说，他是陈秘书长，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。”
“他那份新方案，之所以能搞出来，就是因为，陈秘书长，提前，把咱们市里，很多没有公开的规划数据，都透露给他了！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，可是严重的，违纪行为啊！”
他这，已经不仅仅是告黑状了。
这是在赤裸裸地，污蔑！
不仅污蔑林骁，还把陈岩，也给拖下了水！
林骁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