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线确实难走。有时是裸露的岩石,需要手脚并用攀爬;有时是茂密的灌木丛,得用武器开路;有时又是陡峭的斜坡,稍不留神就可能滑下去。
大飞在一次攀爬时差点失手,幸亏武崧眼疾手快拉住了他。惊魂未定的大飞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喘气:“这、这路是给猫走的吗?是给山羊走的吧!”
“少废话,省点力气。”武崧没好气地说,但手一直没松开。
白糖则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。通过念珠的感知,他能“看到”韵力在山林间的流动。正常的自然韵力是和谐而有序的,像无声的交响乐。但此刻,他感知到几处不协调的“杂音”——那是混沌残留的痕迹,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“混沌真的来过这里。”他低声对同伴说,“但不是最近。残留很淡,应该是一周前的事了。”
“看来匿名信的情报是准确的。”小青说,“西路确实有混沌活动,但规模不大,而且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。”
这个发现让他们稍微安心。至少,匿名信的第一部分信息被验证了。
中午时分,他们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崖上休息。崖边有一棵姿态奇特的松树,树冠如伞盖,正好遮阳。树下还有一眼清泉,泉水从石缝中涌出,清澈见底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大飞卸下包袱,一屁股坐下,“有水有荫,还能看到下面的情况。”
小青开始准备简单的午餐:压缩干粮配山泉水,还有一些从集贤镇带的酱菜。虽然简陋,但在长途跋涉后,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。
吃饭时,武崧一直站在崖边观察下方的西路大道。从他的角度看,那条路安静得有些异常——没有商队,没有旅人,甚至连飞鸟都很少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他皱眉,“就算有混沌活动的传闻,也不至于一个行人都没有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白糖想到一个可能,“有人封锁了道路,或者制造了‘此路不通’的假消息。”
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敌人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午餐后,继续赶路。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,他们需要穿越一片碎石坡。碎石松动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大飞又不小心滑了一下,这次连带着背上的小鼓都差点飞出去。
“小心点!”小青急忙扶住他,“鼓要是摔坏了,你可就没法远程通讯了!”
“俺、俺这不是没习惯这路嘛……”大飞讪讪地捡起鼓,检查了一下,松了口气,“还好,没坏。”
白糖看着这一幕,突然想起唐明的话:“旅途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强大的敌人,而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意外。”确实,如果刚才大飞真的摔下去,或者鼓坏了,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。
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抵达了“鹰嘴岩”。这是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,形状确实像一只雄鹰的喙。岩下有一个天然的石窟,不大,但足够四只小猫容身过夜。
“今晚就在这里扎营。”武崧做出决定,“石窟易守难攻,视野也好。轮流守夜,我值第一班。”
他们迅速行动起来。小青在石窟入口撒上驱虫粉,大飞收集干柴准备生火(但在武崧的提醒下,最终决定不生火,以免暴露位置),白糖则用念珠感知周围是否有异常韵力波动。
确认安全后,四只小猫挤在石窟里,分食了晚餐。天色完全暗下来后,山间的温度骤降,即使挤在一起也能感到寒意。
“明天应该能走出这片山区了。”武崧看着地图,“按这个速度,后天就能抵达第一个村庄——如果它还存在的话。”
“一定会存在的。”白糖说,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夜深了,武崧提着哨棒在石窟外警戒。其他三只小猫蜷缩在石窟里,试图入睡。
白糖闭着眼睛,却睡不着。他手腕上的念珠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那是它正在自主吸收周围环境中稀薄的文化残留——可能是很久以前有猫在这里举行过什么仪式,也可能是山岩本身承载着古老的地脉记忆。
突然,念珠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危险的预警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?仿佛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。
白糖睁开眼睛,轻轻起身,走到石窟入口。武崧立刻看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念珠有反应。”白糖低声说,“西边,大概……五里外,有什么东西在和它共鸣。”
武崧立刻警惕起来:“混沌?”
“不像。是一种更……古老、更温和的共鸣。”白糖努力描述那种感觉,“像是……另一件文华遗物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。
如果真的是另一件遗物,那他们可能意外地找到了“四信物”之一。
但问题是——去不去查看?
“明天再说。”武崧做出决定,“晚上太危险。如果是陷阱,我们毫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