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野心,不是嘴上说的。”灰斗篷步步紧逼,“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。那么请问——星罗班愿不愿意公开所有上古遗物的内容?愿不愿意将念珠和竹简交给五老会共同保管?愿不愿意接受各宗派联合监督你们的文化复兴计划?”
三个问题,每一个都是陷阱。
白糖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应了。他站起身,先向五老会和众代表行了一礼,然后才开口:
“关于上古遗物——念珠已与我认主,无法转交他人,这是上古遗物的特性,相信各位前辈都懂。竹简的内容,我正在整理和破译,一旦完成,会优先与学府合作,将可公开的部分编撰成教材,供所有猫民学习。”
这个回答很得体,既表明了态度,又保留了必要的底线。
“至于文化复兴计划,”白糖继续说,“星罗班从未想过垄断。事实上,我们已经开始培训第一批‘文化传播员’,计划下个月就派往各个愿意尝试的村庄。所有的训练方法、教材,都会公开。”
“那监督呢?”灰斗篷追问。
“星罗班接受唐明老师的监督,接受镇长的监督,接受所有真心为猫土着想的猫民的监督。”白糖直视那个兜帽下的阴影,“但我们不接受——别有用心者的监督。”
最后一句,掷地有声。
灰斗篷沉默了。片刻后,他轻笑一声:“好一张利嘴。但愿你的行动,能配得上你的言辞。”
他重新坐下,不再发言。但种子已经种下。
接下来的会议,明显分成了三派:一派仍然支持星罗班和文化复兴;一派被灰斗篷说动,主张各自为政;还有一派摇摆不定,暂时观望。
原定的联合防御草案未能通过,只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妥协:各势力先加强自身防御,遇到大规模袭击时再互相支援。至于指挥权问题,留待“日后商议”。
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回住处的路上,星罗班众人都很沉默。直到走进院子,关上门,小青才忍不住说:“那个灰斗篷,分明就是故意的!他根本不是来参加会议的,就是来捣乱的!”
“而且他对我们很了解。”武崧分析道,“他知道念珠和竹简的事,知道我们的计划,甚至知道怎么挑拨最有效。”
唐明坐在石凳上,神色凝重:“黯的渗透,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那个灰斗篷,很可能就是黯派来的棋子。他的任务不是破坏会议,而是在我们和其他势力之间制造裂痕。”
“他成功了。”大飞闷闷不乐,“俺看出来了,好些代表看咱们的眼神都变了。”
白糖坐在台阶上,看着手腕上的念珠。珠串微微发热,仿佛在安抚他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星罗班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。不仅要面对混沌的威胁,还要面对来自“自己人”的猜忌。
但就在这时,院门被敲响了。
开门一看,是镇长和那位中立学者,还有另外三位代表——包括昨天被白糖“医治”好的打宗铁山。
“我们能进来吗?”镇长问。
“当然。”唐明起身相迎。
五位访客走进院子,铁山走在最后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长话短说。”镇长坐下后,直接切入主题,“那个灰斗篷,我们查过了。他不是任何村庄或宗派的代表,是三天前才突然出现在镇上的。我们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他,但就在刚才——他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武崧皱眉。
“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学者补充道,“这说明他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持,能提供这种级别的隐匿手段。”
铁山接过话头:“俺是个粗人,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但俺知道,真正想害猫土的,不会帮俺治伤,不会教俺改进功法。”他看向白糖,“小子,你昨天那手,让俺卡了三年的瓶颈松动了。就冲这个,俺信你。”
另外两位代表也表态了。他们分别来自两个小村庄,之前会议上一度被灰斗篷说动,但回去仔细一想,觉得不对劲——如果星罗班真有野心,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净化混沌?为什么要把改进的训练方法教给所有人?
“我们可能帮不上大忙,但至少,我们不会背后捅刀子。”一位村长诚恳地说,“星罗班如果需要在我们村子试点文化复兴,我们欢迎。”
这出乎意料的支援,让星罗班众人心里一暖。
送走五位访客后,唐明看着弟子们:“看到了吗?阴谋能制造裂痕,但真诚能赢得真心。那个灰斗篷以为挑拨离间就能击垮我们,但他不明白——星罗班的根基,从来不是利益,而是信任。”
四只小猫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。
“老师,”白糖开口,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离间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