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混沌兽群如烟消散。
第三重幻境,最为诡异。
舞台消失了,门消失了,连虚空和眼睛图案都消失了。白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,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镜中映出的,是他自己。
但那个“白糖”穿着黯的黑袍,眼中泛着幽蓝,嘴角带着邪笑。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镜中的他说,“这才是真实的你——被混沌选中的钥匙,注定要打开两界通道的存在。何必抗拒命运?”
白糖看着镜中的自己,沉默良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可能真的是钥匙,可能真的背负着某种命运。”
镜中“白糖”露出胜利的笑容。
“但是,”白糖继续说,“钥匙可以开锁,也可以永远藏起来。命运可以接受,也可以改写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走近镜子,与镜中的自己对望:“我有选择的权利。而我的选择是——用这份力量,守护我想守护的,而不是毁灭我不想毁灭的。”
镜中的“白糖”脸色变了:“愚蠢!你会后悔的!”
“也许会。”白糖伸手,指尖触碰镜面,“但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镜面如水面般荡开涟漪。镜中的“白糖”扭曲、尖叫、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纯白空间开始崩塌。三道门重新出现,但这一次,它们并排而立,门上分别写着:“过去”、“现在”、“未来”。
舞台下响起了掌声。
是瞳。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观众席上,轻轻鼓掌:“精彩。三重幻境,一重比一重深入,你却能在不调动韵力的情况下,纯粹以心性破之。眼宗三百年来,你是第一个。”
白糖躬身:“巡游使过奖。现在,可以结束试炼了吗?”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瞳的异色瞳光芒流转,“告诉我,你刚才看到的第三重幻境,是什么?”
白糖如实回答:“另一个可能的自己。”
“你害怕那个自己吗?”
“不怕。”白糖摇头,“因为我知道,只要坚守本心,那个我就永远不会成为现实。”
瞳盯着他看了许久,最终点头:“试炼通过。”
幻境彻底消散。庭院、坐席、旁观者重新浮现。时间只过去半炷香。
观礼的身宗长老们低声议论,看向白糖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。武崧、小青、大飞明显松了口气——他们虽然看不到幻境内的情况,但能感觉到白糖经历了极凶险的考验。
瞳走到白糖面前,取出一枚眼宗令牌:“凭此令,你可自由查阅眼宗非机密文献,并在巡礼期间获得眼宗的有限支持。另外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小心眼宗内部。不是所有眼睛,都看着同一个方向。”
说完,他带领弟子飘然而去,留下满庭院的猫面面相觑。
交流结束后,白糖四猫回到客房。大飞立刻瘫在椅子上:“吓死我了!刚才那氛围,我以为要打起来!”
“确实凶险。”小青心有余悸,“眼宗幻术名不虚传。白糖,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白糖简单描述了三重幻境。武崧听完,沉声道:“第三重幻境……镜中的你,可能不是纯粹的幻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眼宗有一种秘术叫‘观心镜’,能映照出人心深处的潜在可能。”武崧说,“那个黑袍的你,也许真的是你未来的一种可能性——如果你选择了不同的道路。”
这个猜测让房间陷入沉默。
良久,白糖开口:“那又如何?未来的可能性有无数种,我选择走向光明的那一种。这就够了。”
当晚,身宗设宴款待。宴席上,白糖再次成为焦点。各派弟子轮番敬酒,询问幻术试炼的细节,甚至有人当场请教戏曲知识。
宴至中途,一位身宗长老端着酒杯走来:“白糖小友,老身有一事请教。你之戏曲,与我宗水袖舞颇有相通之处。不知可否探讨一二?”
这正是展示理念的好机会。白糖起身,与长老走到庭院中央。他没有直接讲解,而是请小青配合,演示了一段戏曲与水袖舞融合的片段。
月光下,银白与淡蓝韵力交织,戏曲的刚劲与水袖的柔美完美结合,化作一场美轮美奂的表演。围观的猫们看得如痴如醉,连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长老,也不禁点头赞叹。
表演结束,掌声雷动。那位长老感慨:“艺术相通,韵力相通……小友的理念,或许真有可行之处。”
宴席散去已是深夜。白糖回到客房,却毫无睡意。他推开窗户,望向身宗本部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最高的观水塔在夜色中如一根擎天玉柱。
塔顶,似乎有个黑袍身影一闪而过。
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