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恢复吗?”白糖问。
“需要时间重新修炼,但根基还在,比从头开始快得多。”涟漪松了口气,“最重要的是,隐患消除了。”
唐明拍拍白糖的肩膀:“你救了他一命。”
“是他自己选择了救赎。”白糖看着昏迷的阿木,“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,但只要有勇气改正,就值得第二次机会。”
夜深了,白糖独自来到训练场。星罗班的修复工作还在继续,但已能看到成效。新的防御符文在墙壁上闪烁,学徒们在练习新的配合阵型,一切都在重回正轨。
他坐在一根木桩上,取出那本《千古戏文考》。月光下,书页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最后三页的文字没有再浮现,但在书脊内侧,他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,用的是汉字:
“戏已开场,角已登台。望君莫负,这千古一局。”
千古一局……是指他的穿越?还是指对抗混沌的战争?或者两者都是?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是小青。
“睡不着?”她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嗯。”白糖合上书,“在想事情。巡礼十二宗……听起来就很麻烦。那些宗派长老,一个个比眼宗的三位还难对付吧?”
小青笑了:“至少他们不会把自己和塔融为一体。不过确实,宗派之间的门户之见很深,想让他们认可你的理念,很难。”
“那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去?”
“当然。”小青毫不犹豫,“我们说好的,我要跟你学戏曲,还没学完呢。”
月光洒在她脸上,柔和而明亮。白糖忽然想起前世舞台上的那些旦角,在追光下也是这样美好。
“小青,”他轻声问,“你觉得我该告诉十二宗真相吗?关于我来自另一个世界,关于两界通道,关于……我可能是‘钥匙’这件事。”
小青想了想:“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。你的来历可以坦白,因为瞒不住——眼宗肯定已经把报告传遍十二宗了。但关于‘钥匙’和献祭的部分……等我们了解更多再说。”
很理智的建议。白糖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传来守夜学徒交接班的低语声。
“白糖,”小青忽然说,“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,我都支持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要一个人扛。”小青转头看着他,眼神认真,“无论多难的选择,多重的责任,都和我们一起承担。我们是同伴,记得吗?”
白糖心中一暖:“记得。永远记得。”
第二天清晨,出发的准备已就绪。武崧、小青、大飞都背着行囊,精神饱满。唐明亲自送到村口。
“巡礼的顺序很重要。”唐明展开地图,“我建议从相对开放的宗派开始——身宗、唱宗、打宗,然后是眼宗、念宗、手宗……最后是排外性最强的步宗、纳宗、督宗、判宗、录宗和做宗。”
“十二宗啊……”大飞掰着手指数,“要走到什么时候?”
“顺利的话,半年。”唐明说,“不顺利的话……就看你们的造化了。”
他将巡礼令交给白糖:“记住,这枚令牌代表星罗班的信誉,也代表我的信任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星罗班永远是你们的后盾。”
“是!”四只猫齐声应道。
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,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。一队猫正快速接近星罗班。
“戒备!”武崧立刻挡在前面。
但来的不是敌人。队伍停下后,走出一只穿着身宗长老服饰的猫——正是金婆婆。她身后跟着十几只身宗弟子,都带着行李和物资。
“金婆婆?”小青惊讶。
“听说星罗班被袭,我带人来帮忙。”金婆婆对唐明点头致意,“另外,关于小青的身世……我有些话必须告诉她。”
她看向小青,眼神愧疚:“十年前,我确实把你父母的下落告诉了黯,但那是因为他们自愿的——你父母是深海支脉最后的守护者,他们发现了黯在寻找两界通道的坐标,于是主动潜入黯的组织做卧底。”
小青愣住了:“那他们……还活着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金婆婆摇头,“但最近有消息称,黯的实验室里出现了深海韵力的反应。如果你们在巡礼途中遇到相关线索,一定要追查下去。”
她又取出一枚蓝色鳞片,和之前那枚相似但更精致:“这是你母亲留下的,能感应到深海血脉的共鸣。带着它,也许能找到他们。”
小青颤抖着接过鳞片,紧紧握住。
金婆婆又看向白糖:“眼宗和念宗的抵抗组织已经秘密联合,他们会在你们巡礼时提供帮助。但小心——黯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,十二宗里,可能有一半的高层都已经被控制或收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