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心意初通,月下对谈
    次日清晨,白糖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打开门,看到小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两本厚厚的笔记。

    “现在就开始?”白糖揉着眼睛,看了眼窗外刚亮的天空,“这才卯时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早课时间是最适合练功的。”小青认真地说,“身宗的晨练也是这个时辰开始。怎么,你们京剧演员不早起练功吗?”

    “练,当然练……”白糖打了个哈欠,“但我们一般练早功前会先喝碗豆浆吃俩包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食堂已经开门了。”小青侧身让开,“给你一刻钟洗漱吃饭,我在训练场等你。”

    看着小青远去的背影,白糖挠挠头。这姑娘学戏的热情也太高了点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白糖咬着馒头来到训练场,发现小青已经在压腿了。她的身段本就柔韧,此刻做着戏曲基本功的拉伸动作,居然十分标准。

    “你练过?”白糖惊讶。

    “昨晚回去后,我试着模仿你的一些动作。”小青一边压腿一边说,“发现身宗的水袖功和戏曲的身段有相通之处,都是讲究‘圆’和‘绵’。不过戏曲的动作更有棱角,更像‘柔中带刚’。”

    这悟性可以啊。白糖心想。

    他三口两口吃完馒头,开始正式教学:“戏曲讲究‘四功五法’——唱念做打,手眼身法步。咱们先从最基础的‘手眼身法步’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示范了一个最简单的“云手”:“双手如抱球,左转右随,眼随手走,脚步要稳。来,你试试。”

    小青模仿得有模有样,但总显得太“柔”了,少了那股劲儿。

    “不对,不是完全放松。”白糖纠正,“手臂要有张力,像拉开的弓,但肌肉不能僵硬。来,想象你的手在推一扇很重的门,但推得很慢很稳。”

    小青重新尝试,这次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对了!”白糖拍手,“就是这个感觉!”

    晨光中,训练场上,一个教一个学,气氛认真而专注。其他起床晨练的学徒路过,都好奇地张望。

    武崧也来了,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,自己到另一边练习棍法。但白糖注意到,他的目光时不时会瞟过来。

    大飞是最后一个到的,他揉着眼睛走过来,看到白糖和小青的动作,眼睛一亮:“你们在跳舞吗?我也要学!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跳舞,是戏曲基本功。”白糖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要学基本功!”大飞兴冲冲地加入,但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——他的身体协调性实在有点差,一个简单的“弓箭步”都做得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“大飞,你左脚在前,右脚在后,不是同一边……”白糖扶额。

    “啊?我以为这是新式步伐!”大飞憨笑。

    武崧终于看不下去了,走过来:“你这样练到明年也学不会。看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做了个标准的弓箭步,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“哇,武崧你好厉害!”大飞羡慕道。

    武崧嘴角微扬,但立刻板起脸:“这是打宗最基础的步伐,我三岁就会了。”

    白糖趁机说:“那正好,武崧你教大飞步伐,我专心教小青手法。咱们分头教学,效率更高。”

    武崧瞥了他一眼,没反对,拉着大飞到另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上午的训练时间很快过去。到休息时,小青已经学会了云手、山膀、顺风旗等几个基本动作,虽然还不够纯熟,但框架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学得真快。”白糖由衷赞叹,“比我当年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有基础。”小青擦着汗,“身宗的训练让我对身体控制很敏感。不过……戏曲的动作里,好像藏着某种‘情绪’,对吗?”

    白糖愣了愣:“你看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小青点头,“你做云手时,眼神是‘看远山’的感觉;做山膀时,有种‘开山劈石’的气势。每个动作都不只是动作,是在表达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份洞察力让白糖惊讶。他当初学戏时,师父也是这么说的:“戏曲演的不是形,是神。每个动作都要有内心依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白糖坐下,接过小青递来的水,“戏曲本质上是用身体讲故事。比如《霸王别姬》里虞姬的剑舞,不是单纯展示技巧,是在表达诀别的悲壮和对命运的不甘。”

    小青坐在他身边,若有所思:“那韵力呢?你唱戏时,韵力是怎么和情感结合的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问到核心了。

    白糖想了想,决定坦诚相告:“其实……我也不完全清楚。很多时候是本能。当我沉浸在戏曲情感中时,韵力就自然流淌出来了,而且会带上那种情感的特质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右手,银白色韵力浮现:“比如现在,我平静地调动韵力,它就是普通的能量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闭上眼,回想《赵氏孤儿》中程婴的决心。再睁眼时,韵力变得厚重、坚实,泛着淡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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