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战后余波,信任裂痕
良久,武崧开口,“包括你的违令,也包括你的……贡献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白糖说。

    “但我还是认为你错了。”武崧转身,“不是错在救人,是错在方法。下一次,希望你能相信队友,相信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那下一次,也希望你能相信我。”白糖直视他,“相信我的判断,相信我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。空气里还有火药味,但已经不是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大飞松了口气:“这就对了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你个头。”小青敲他脑袋,“赶紧把汤喝完,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晚饭是在诊所吃的。村民送来简单的饭菜:蒸鱼、野菜汤、糙米饭。大飞吃得狼吞虎咽,白糖没什么胃口,只吃了半碗。

    武崧吃得很快,吃完就起身:“我去值夜。你们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白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更需要休息。”武崧没看他,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小青看着关上的门,轻声说:“他其实很自责。”

    “自责?”白糖不解。

    “他觉得今天的事,是他这个队长的失职。”小青搅动着碗里的汤,“没能预判所有情况,没能保护好每一个队员……武崧就是这样,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
    大飞点头:“武崧虽然严肃,但对队友是真的好。去年我训练受伤,他守了我三天三夜,连眼都没合。”

    白糖看着窗外。武崧已经爬上村口的瞭望塔,身影在暮色中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他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带上这个。”小青递过一个布包,“里面是干粮,他晚饭没吃多少。”

    白糖接过布包,走出诊所。

    夜色已经降临。村子里点起了零星灯火,猫民们结束一天的劳作,陆续归家。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笑声在夜风中飘散。

    很平静。很难想象白天这里还面临着混沌兽的威胁。

    白糖爬上瞭望塔的木梯。塔顶空间不大,武崧坐在边缘,长棍横在膝上,望着远处的山林。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白糖把布包递过去。

    武崧看了他一眼,接过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排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夜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炊烟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今天那个领域,”武崧忽然开口,“你给它取名字了吗?”

    “辕门领域。”白糖说,“因为像《辕门斩子》那出戏,在规矩中寻找变通。”

    “辕门……”武崧默念几遍,“是个好名字。能持续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今天是第一次用,差点把自己抽干。”白糖老实交代,“而且范围只有五米,对三只混沌兽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很有效。”武崧说,“在领域里,它们的动作变得……僵硬。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规则的束缚。”白糖解释,“在我的领域里,我暂时定下一些简单的‘规矩’——比如攻击必须有起手式,移动必须遵循特定轨迹。混沌兽不习惯,所以动作会变慢。”

    武崧转头看他,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:“这是你独有的能力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白糖摸了摸胸口的珠子,“和我的‘圆场功’同源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“白糖。”武崧的声音很轻,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不是质问,更像是困惑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白糖也轻声回答,“我失忆了。醒来就在村里,什么都不记得,只知道自己叫白糖,会用一些奇怪的身法。唐老师说我天赋异禀,但我连这天赋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是真话,也是假话。真在他确实不知道这身体的原主是谁,假在他有上辈子的记忆。

    但武崧信了。或者说,他愿意信。

    “那你害怕吗?”武崧问,“这种来历不明,这种……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白糖点头,“但怕没用。既然来了星罗班,既然有了能力,我就想用它做点事。比如救队友,比如打混沌兽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?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武崧笑了。很浅的笑,几乎看不见,但白糖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笑你天真。”武崧说,“但也许……天真点也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他从布包里拿出干粮,分了一半给白糖。两人就着夜色,默默吃着。

    远处山林传来夜枭的叫声。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回星罗班。”武崧说,“唐老师那里,我会帮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不坚持你的‘规矩’了?”

    “规矩要守,但也要懂得变通。”武崧看向他,“这是你今天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白糖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夜空中有流星划过,拖出一道短暂的光痕。

    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