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武崧上前，“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糟透了。”灰猫苦笑，“昨夜三只混沌兽突袭，伤了七个，好在没有性命之忧。但那些畜生没走远，就躲在后山，随时可能再来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后山方向。那里林木茂密，山腰以上笼罩在雾气中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

    “村长组织青壮猫轮流值守，但大家都没经过正规训练，撑不了多久。”灰猫叹气，“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武崧点点头：“带我们去伤者处看看，了解混沌兽的攻击方式。”

    在去村诊所的路上，白糖注意到村里气氛紧张。猫民们行色匆匆，见到外来者都投来警惕又期待的目光。孩子们被关在屋里，从窗缝偷偷往外看。

    诊所是间稍大的木屋，里面躺着七只猫。有的包扎着前腿，有的头上缠着绷带，最严重的一只腹部受伤，还在昏迷中。

    “都是被利爪所伤。”村里的老医生一边换药一边说，“那三只畜生速度快，配合默契，专门挑落单的下手。而且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它们好像……在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试探？”武崧追问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袭击只伤了两个猫就退了。隔了一个时辰又来，这次伤了五个。像是……”老医生斟酌用词，“像是在摸清我们的防御弱点。”

    混沌兽有这么高的智慧？白糖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看完伤者，武崧召集大家在村口的磨盘旁开作战会议。

    “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”武崧用棍子在地上画出示意图，“三只混沌兽，有组织，有战术，且智慧不低。硬拼风险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大飞问。

    “诱敌，分而击之。”武崧指向后山，“我们分成两组。一组在山道设伏，另一组去诱敌，把混沌兽引到伏击点。”

    很常规的战术。白糖心想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我去诱敌。”大飞自告奋勇，“我皮厚，扛揍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武崧摇头，“诱敌需要速度和灵敏，小青去最合适。”

    小青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伏击组呢？”白糖问。

    “我，你，大飞。”武崧分配，“小青把混沌兽引过来后，我从正面牵制，大飞侧面强攻，你……”他看了白糖一眼，“你机动支援，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见机行事”这个词很模糊，但白糖听懂了——武崧还是不放心让他承担主要任务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白糖举手，“如果混沌兽不追小青怎么办？如果它们兵分两路，一路追小青，另一路直接袭击村子呢？”

    武崧一愣：“它们为什么要袭击村子？昨晚已经试过了，村里有防御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村里没有我们。”白糖指着地图，“今天星罗班学员来了，对混沌兽来说，这是新的变数。如果你是它们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先试探新来的实力。”武崧喃喃道，随即脸色一变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它们可能会故意避开小青，直接找上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或者更糟——同时攻击村子和我们，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
    场面安静了几秒。大飞挠挠头：“白糖你想得也太多了吧？混沌兽哪有这么聪明？”

    “昨晚的袭击已经证明了它们不笨。”小青轻声说，“我觉得白糖的担心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武崧沉思片刻，重新调整方案：“那就改变计划。不分组，我们一起进山搜索，找到混沌兽后正面交战。但这样风险也大，如果打不过，连撤退都难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还有个办法。”白糖说，“我们可以主动制造破绽。”

    三只猫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混沌兽在试探，我们就给它们想要的信息。”白糖捡起几块石子，在地上摆开，“比如，让它们‘意外’发现，星罗班学员内部不合，有人擅自行动离队。然后这个落单的学员‘恰好’走到了适合伏击的地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当诱饵？”武崧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白糖笑了，“是我们两个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武崧：“你和我假装因为战术分歧吵架，我负气离队，你‘不得已’追上来。这样既能引出混沌兽，又能保证诱饵组有足够的战斗力应对突发状况。”

    武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：“你很擅长这些……计谋？”

    “戏看多了，总会学到点。”白糖含糊道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这是京剧里常用的桥段：将计就计，请君入瓮。

    武崧最终同意了方案。四只猫开始准备。大飞和小青去预定伏击点布置，武崧和白糖则要演一出“内讧”的戏。

    临出发前，白糖忽然想起那个记号。他拉住正要离开的灰猫村民：“请问，后山东南方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？比如山洞、废墟之类的？”

    灰猫想了想：“东南……有个老矿洞，废弃几十年了。你们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随便问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