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韵力不是憋出来的。”小青小声提醒，“要放松，顺其自然。”

    放松？白糖试着不再刻意用力，而是让身体自然站立。呼吸放缓，思绪放空……

    忽然，胸口的珠子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某种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升起，顺着经脉流向四肢。那感觉很奇妙，像是冬日里喝下热汤，暖意逐渐扩散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动作——不是挥爪，而是戏曲武生出场时的“云手起势”。双爪在身前划出圆弧，重心随之流转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瞬间，气流涌向爪尖。

    白糖福至心灵，顺着“云手”收势的力道，一爪探出！

    没有武崧那样的红光，也没有破空之声。他的爪尖触及木桩时，只发出“噗”的轻响，像是戳进软泥。

    收爪一看，木桩上留下了一个……圆点？

    不是抓痕，是个规整的圆形凹坑，深度大约半寸，边缘光滑平整，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武崧盯着那个圆点，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白糖自己也懵了。他刚才就是跟着感觉走，谁知道会弄出这么个玩意儿？

    大飞凑近看了又看，憨憨地说：“好像……还挺圆？”

    “重点不是圆不圆！”武崧语气有些激动，“韵力灌注都是留下爪痕，因为那是力量爆发的自然形态。你这圆点——这根本不自然！”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是我的韵力比较特别？”白糖试探性地说。

    “特别到违背常理？”武崧上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他面前，“你刚才那个起手式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随便活动一下。”白糖含糊道。他总不能说这是京剧基本功吧？

    “随便活动？”武崧眯起眼，“你那动作有完整的起承转合，分明是某种成套身法的起势。白糖，你到底是什么来历？”

    又来。白糖头疼。

    “武崧。”唐明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，“让他做完。”

    武崧咬牙退开，但目光始终没离开白糖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唐明对白糖点点头，“按照你感觉对的方式，把刚才那套动作做完。”

    好吧，豁出去了。白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站定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不再刻意想“韵力”，而是回忆《挑滑车》里高宠的出场——那个意气风发、睥睨天下的少年将军。

    云手起势，踏步上前，虚探爪，回身旋……动作不快，但每个定格都充满张力。这是戏台上的“亮相”，要的就是那股精气神。

    随着动作流转，体内的温热气流越来越顺畅。它不再是被强行驱动的死水，而是成了动作的一部分，随着身法自然奔涌。

    第二爪，第三爪……

    木桩上又多了两个圆点，三个圆点恰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。

    收势时，白糖感觉浑身舒畅，像是刚唱完一出酣畅淋漓的大戏。而胸前的珠子，温度又升高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系统提示……”他隐约感觉到有信息流入脑海，但现在不方便查看。

    唐明走到木桩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三个圆点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神深处有光芒闪动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这……”武崧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“很有趣。”唐明打断他，转头看向白糖，“你这套身法，可有名目？”

    “叫……圆场功。”白糖临时编了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圆场功。”唐明重复一遍，点点头，“你可知，你这三个圆点，深度完全一致？”

    白糖一愣。他刚才根本没注意力度。

    “不仅深度一致，间距也分毫不差。”唐明用爪尖在圆点间比划，“这是极高控制力的体现——不是力量的控制，是‘意’的控制。”

    武崧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训练到此为止。”唐明宣布，“白糖留下，其余猫去温习理论。”

    小青担忧地看了白糖一眼，被大飞轻轻拉走。武崧欲言又止，最后深深看了白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院子里只剩下唐明和白糖。

    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唐明在石凳上坐下，示意白糖也坐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解释。”唐明摆摆手，“每个猫都有秘密。老夫不问你身法从何而来，也不问你韵力为何异于常猫。”

    白糖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你要明白，”唐明话锋一转，“特殊，既是天赋，也是负担。武崧的质疑只是开始。日后，会有更多猫盯着你——好奇的、羡慕的、嫉妒的，乃至……敌视的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与众不同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的‘不同’，可能会动摇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。”唐明望向远方，目光悠远，“宗派的界限，传承的规矩，力量的认知……这些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