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明白,多谢陛下提点。”林玄恭敬应下。他本就无意张扬枯枝印记之事,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。
“关于那终焉教团,”敖顺目光转向敖丙,“可曾探得他们更多底细?来自何方?目的究竟为何?难道仅仅是为了唤醒海眼中那物?”
敖丙摇头,面带愧色:“儿臣无能。那些教徒神魂中皆被种下恶毒禁制,一旦被擒或濒死,便会自毁,无法搜魂。从他们只言片语中,只知他们信奉‘圣主’,认为‘终焉’才是永恒,要将万物归于‘虚无’。至于更多,便不得而知了。不过…”他看了一眼林玄。
林玄会意,补充道:“回陛下,晚辈在与那蚀骨祭司交手,以及最后感知海眼深处意志时,隐约有种感觉…这终焉教团,似乎并非单纯地崇拜那被镇压的恐怖存在,他们更像是…在利用那存在的力量,达成某种目的。他们布置的祭坛,似乎不仅仅是唤醒,更像是一种…献祭与接引的仪式,试图从那存在身上,或者通过那存在,接引某种更高级、更本质的‘归墟之力’降临。他们口中的‘圣主’,给我的感觉,与海眼深处那物的意志,似乎同源,但…又有所不同,更像是一个独立的、有清晰意识的个体,且层次…或许不如那被镇压的存在,但更加…‘有序’和‘有目的性’。”
林玄斟酌着用词,将自己的感受说出。这是他结合枯枝传来的模糊信息碎片,以及对蚀骨祭司言行的观察,得出的推测。
敖顺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与殿下的龟丞相等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接引更高级的归墟之力…独立的‘圣主’…”龟丞相捋着胡须,缓缓道,“若真如此,这终焉教团所图,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大。他们或许并非那被镇压存在的信徒,而是…另一个同样信奉‘归墟’、‘终结’之道的邪神组织,他们唤醒海眼那物,可能只是想利用其力量,或者…将其作为某种祭品、媒介?”
这个猜测让殿内气氛更加沉重。一个被镇压的、疑似接近道主层次的恐怖古神已经够让人头疼了,现在可能还有一个有组织、有预谋、信奉同源邪神的教团在暗中搞事,这简直雪上加霜。
“此事,已超出我北海龙宫能独自处理的范畴。”敖顺沉吟片刻,做出了决断,“龟丞相,立刻以本王名义,起草奏章,将海眼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终焉教团、建木残枝重现、那物意志苏醒、以及疑似有独立‘圣主’存在等情报,详细禀明天庭,并抄送地府、灵山。请求天庭派专使前来查探,并协调各方,共同应对此劫。”
“是,老臣遵旨。”龟丞相躬身领命。
“鲸元帅,加强北海全境巡逻,尤其是海眼周边海域,加派三倍兵力,布设监测法阵,一旦有异动,立刻上报。同时,暗中查访北海境内,有无终焉教团余孽活动迹象,一经发现,格杀勿论!”
“末将领命!”鲸元帅声如洪钟。
安排完这些,敖顺的目光再次落到林玄等人身上,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温和:“此次海眼之行,尔等功不可没,尤其是林小友,居功至伟。我北海龙宫,向来赏罚分明。敖丙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带林小友及诸位道友,前往‘琅嬛水阁’,允其挑选合适功法、宝物一件,以作酬谢。另,开启‘化龙池’外围‘净灵泉’三日,供诸位疗伤恢复,稳固修为。”
“琅嬛水阁?” “化龙池净灵泉?”
除了敖丙,柳如风、赵铁柱、苏小小乃至刚刚苏醒不久、被搀扶进殿的流云谷弟子,闻言都是一惊,随即露出惊喜之色。北海龙宫“琅嬛水阁”收藏之丰,闻名四海,其中不乏上古水族秘法、奇珍异宝。“化龙池”更是龙族圣地,能洗髓伐骨,提升资质,其外围的“净灵泉”虽效果不及真正的化龙池,但对于非龙族修士而言,亦是不可多得的疗伤、修炼宝地,有净化灵力、稳固根基、修复暗伤之奇效。龙王这份赏赐,可谓厚重。
“多谢龙王陛下厚赐!”林玄等人齐声拜谢。这份赏赐,对他们而言,确实是雪中送炭。尤其是林玄,刚刚突破道种,境界未稳,又经历连番大战,暗伤不少,净灵泉正是所需。至于琅嬛水阁的功法宝物,更是意外之喜。
“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敖顺摆摆手,随即看向林玄,意味深长地道:“林小友,你身怀建木残枝,又得其印记传承,已然卷入此桩因果之中。归墟之劫,恐非一时一隅之祸,未来或将波及三界。望你好生修炼,早日参悟印记玄妙,未来或可成为应对此劫的关键之人。北海龙宫,愿与小友结个善缘。”
林玄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龙王的提点,也是某种意义上的“投资”与“绑定”。他肃然拱手:“晚辈谨记陛下教诲,定当勤修不辍,若有差遣,力所能及,绝不推辞。”
“好。”敖顺点头,不再多言。
敖丙上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