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满打满算，能打的就自己、敖丙、柳如风、赵铁柱，以及那十几名龙宫禁卫（其中三名道种初期）。敌众我寡，敌暗我明（虽然现在是我们在暗），更麻烦的是，此地是对方经营已久的主场，那漆黑淤泥和不断渗出的归墟污秽，对敌人可能是加持，对己方却是持续的削弱和干扰。

    强攻，胜算不大，反而可能打草惊蛇，让敌人狗急跳墙，做出更极端的事情，比如彻底引爆祭坛，或者引来更恐怖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不能硬拼。”林玄深吸一口气，冷静分析，“敖丙太子，这‘定海锁元大阵’，除了这处裂口，可还有其他进入海眼内部的通道或薄弱点？我们是否需要进入海眼内部，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？”

    敖丙沉吟道：“大阵乃上古所设，玄奥无比，除了这处主吞吐口，确实还有其他几处相对薄弱的‘气眼’和‘阵枢’节点，但要么已被污染，要么同样有重兵把守。而且，要净化海眼污染，未必需要进入最核心区域。只要能摧毁这座祭坛，切断污染源，再辅以建木生机之力净化已渗出的污秽，大阵的自我修复机制或许就能慢慢起作用。但要彻底根治，恐怕还需进入海眼深处，查明污染根源，甚至…可能需要动用我北海龙宫世代守护的某件镇海之宝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林玄，目光灼灼：“林指挥使，你身怀建木遗泽，生机之力对归墟污秽有克制之效。本王有一计，或可一试，但风险极大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可率禁卫，从正面佯攻，吸引守卫和那三头海兽的注意力，制造混乱。林指挥使你则与柳道友、赵道友、苏姑娘，利用混乱，潜入祭坛附近。苏姑娘精通阵法，或可尝试干扰、破坏祭坛运转，至少削弱其与海眼污染的联系。而林指挥使你，则需寻找机会，以建木之力，尝试净化、或至少暂时封印那祭坛顶端的黑色光球，切断污染输出！此计关键在于快、准、狠，一旦被发现陷入重围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林玄快速权衡。敖丙的计划很冒险，但却是目前看来可行性最高的。己方人数劣势，唯有出其不意，直捣黄龙。建木之力对归墟污秽确有克制，但能否净化或封印那明显是污染核心的黑色光球，他心里也没底。而且，那四名道种期祭司，绝非易于之辈…

    就在林玄沉吟之际，苏小小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，指着探测仪屏幕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：“公子…你看这里，祭坛后方，那片淤泥下面…有微弱的生命反应，能量特征…和莲子…有一点点像！但很微弱，而且…被污染得很严重，几乎被掩盖了！”

    林玄心中猛地一跳，连忙看向苏小小指的位置。只见在探测仪显示的灵力图谱上，代表祭坛和黑色光球的区域是一片刺目的、代表高度污染和混乱的深红与漆黑，但在祭坛后方，靠近海眼“缺口”边缘的淤泥深处，却有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被周围污染能量完全淹没的淡绿色光点，在断断续续地闪烁着，其能量波动频率…竟真的与怀中莲子散发出的生机之力，有几分微妙的相似！

    那是什么？难道海眼深处，除了归墟污染，还有其他东西？与建木有关？还是…与崔判官所说的，那被镇压在九幽城下的上古遗物有关？

    这个意外的发现，让林玄心头疑云更重，但也让他下定了决心。无论那是什么，都必须靠近查看！

    “就依太子之计！”林玄目光变得锐利，“不过，计划稍作调整。柳兄，铁柱，你们随太子正面佯攻，制造足够混乱，务必拖住那三头海兽和大部分守卫。苏小小，你随我，我们想办法潜入祭坛后方那片淤泥区域，那里可能有异常。至于祭坛和黑色光球…”他看向敖丙，“太子，若有机会，请务必尝试破坏祭坛结构，打断仪式。那黑色光球，交给我。若事不可为，以保全自身为要，我们伺机破坏，立即撤离！”

    敖丙深深看了林玄一眼，似乎对他临时改变目标有些疑惑，但并未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！各自小心！一刻钟后，等他们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，能量波动最剧烈时，我们便动手！那通常是他们防备相对松懈，也是祭坛与海眼联系最紧密、最脆弱的时刻！”

    众人屏息凝神，借助幽暗的海水和海眼自身能量波动的掩护，缓缓调整位置，准备发起这场决定北冥命运、乃至可能影响三界平衡的突袭。而祭坛上，邪恶的吟唱声越来越响，那漆黑的污秽光球，也膨胀、收缩得越来越剧烈，仿佛一颗即将孵化的、充满不祥的魔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