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肖子孙慧明,率座下弟子共六十三人,误入魔道,玷污佛门,罪孽深重,自绝于历代祖师之前!愿我佛慈悲,宽恕无辜,并佑后来有缘人,涤荡魔氛,重光我寺!”
字迹入石三分,仿佛能看到慧明方丈在写下这些字时,那痛彻心扉、悔恨交加却又不得不为的绝望与决绝。而在图谱旁的石台上,还放着一枚稍大一些、色泽金黄、散发着强烈佛力波动的舍利子,旁边有一块玉牌,上刻:“慧明,自绝明志,以残存佛心凝舍利,镇于此塔,护佑传承不灭,待有缘人。见此舍利,如见老衲,叩拜三次,可得老衲临终所留之讯。”
“慧明方丈…竟是自绝于此…”柳如风肃然,对着那枚金色舍利子和图谱,郑重地躬身三拜。赵铁柱和苏小小也收起玩笑之色,恭敬行礼。林玄虽非佛门中人,但感其悲壮与悔悟,也同样躬身三拜。
当林玄第三次拜下时,那枚金色舍利子突然金光大放!一道虚淡、苍老、却充满慈悲与疲惫的僧人虚影,自舍利子中浮现,正是慧明方丈!他目光扫过林玄四人,尤其在林玄身上停留片刻,似乎感应到了他身上的建木之力与那枚“静心扳指”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与解脱。
“后来者,你们来了…老衲残念,在此等候多时。”慧明虚影开口,声音直接在众人心中响起,“能至此处,想必金蝉寺魔劫已解,邪佛胚胎已毁,老衲…谢过诸位。”
“方丈…”林玄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
“时间不多,老衲残念即将消散,长话短说。”慧明虚影快速道,“三百年前,那‘接引佛使’寻来,所言西昆仑墟‘白虎煞穴’将破之事,并非完全虚言。西昆仑墟深处,确有上古‘白虎’神兽镇压之‘煞穴’,亦是‘五行封魔镇’之西方节点。然此节点,早在五百年前,便因一场不为人知的变故,出现裂痕,煞气外泄,归墟之力趁虚而入,缓慢侵蚀。‘接引佛使’所言‘佛魔合一’之法,实为加速此过程,彻底破坏节点,接引归墟之主‘湮’之部分力量降临的阴谋!”
“老衲被其蒙蔽,开启寺中禁地,任其布阵,并传下魔经。待察觉时,为时已晚。老衲拼死保留一丝清明,藏信于佛像,并于此地留下后手。然,‘接引佛使’及其背后‘终焉教团’,所图绝非仅金蝉寺一处。西昆仑墟,乃其重中之重!”
慧明虚影神色更加凝重:“据老衲被控期间,偶然所闻,其教团在灵山内部,亦渗透极深!甚至有高层,被其蛊惑或控制!他们计划,以金蝉寺为跳板,以邪佛胚胎吸引灵山注意,同时暗中在‘白虎煞穴’附近,布下‘万灵归墟大阵’,欲以亿万生灵之精魄血气,强行冲开节点封印,接引‘湮’之分身,乃至本尊意志降临!届时,西昆仑墟将成死地,五行失衡,三界危矣!”
万灵归墟大阵!接引分身甚至本尊意志!林玄四人听得心神剧震。这“终焉教团”的疯狂与野心,远超想象!
“此塔之中,除历代祖师舍利,塔心之中,还供奉着一物,乃我金蝉寺开山祖师‘金蝉子’自灵山带出之佛宝——‘八宝金盂’!此宝有净化邪祟、稳固地脉、镇压气运之能。然欲催动,需以至纯佛力,或…与佛有缘、心怀正气之异力驱动。”慧明虚影看向林玄,“施主身具建木生机,却又隐含一丝…奇异之力,或许可尝试。取此金盂,前往西昆仑墟深处,寻得‘白虎煞穴’,或可借此宝,加固节点,延缓甚至破坏‘终焉教团’之阴谋。此乃老衲唯一所能尽之余力…”
虚影越来越淡,声音也越来越微弱:“西行之路,凶险万分…灵山内部,敌友难辨…持老衲舍利…或可于危急时,得地藏王菩萨一缕感应…菩萨…乃可信之人…谨记…小心…‘接引佛使’…其真身乃…”
话未说完,虚影已如同风中残烛,骤然消散。那枚金色舍利子,光芒也黯淡下去,变得与普通舍利无异,只是其中蕴含的悲悯与决绝之意,久久不散。
石室内一片寂静。慧明方丈最后透露的信息,太过惊人。灵山内部被渗透,万灵归墟大阵,接引“湮”之分身甚至本尊…每一个消息,都足以引发三界大地震。
“公子,我们…”柳如风看向林玄,等待决断。
林玄沉默片刻,走到石室中央的九层石塔模型前。按照慧明虚影指示,他伸手按在塔顶,缓缓注入一丝“混沌建木力”。石塔模型微微震动,顶部如同莲花般绽开,露出一尊巴掌大小、通体金黄、造型古朴、表面浮雕着八宝图案(轮、螺、伞、盖、花、罐、鱼、长)的精致盂体。
正是佛宝“八宝金盂”!金盂入手温润沉重,散发着浩瀚、精纯、令人心神安宁的佛力,与之前那邪佛胚胎的扭曲佛力截然不同。林玄能感觉到,怀中莲蓬残壳对这金盂的气息,也传递出一丝亲近与认可。
“带上它,还有慧明方丈的舍利。”林玄将金盂和那枚金色舍利子小心收好,又对柳如风道,“柳先生,将墙上历代祖师舍利也妥善收起,这些都是金蝉寺传承,不能留在此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