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石提供的微光勉强照亮着脚下湿滑的、布满苔藒的青石台阶。空气潮湿沉闷,混合着泥土、腐朽的草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药味。通道一路向下,坡度平缓,但蜿蜒曲折,仿佛没有尽头。两侧岩壁从天然岩石逐渐变成了人工修葺的规整石壁,上面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,描绘着山川河流、草木生灵,以及…龙形的图案,但大多已斑驳脱落,难以辨认。
“这洞府…真够深的。咱们走了有一炷香了吧?怎么还不到头?”赵铁柱压低声音抱怨,手里拎着的焚岳锤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,“黄龙老前辈当年是属穿山甲的吧?把洞府修这么深。”
“少说两句,保存体力。”柳如风走在前面,手中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微微发光,照亮前方数丈范围,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灵气的细微变化,“通道内有残留的阵法波动,虽然大多失效,但难保有还在运转的。都注意脚下和墙壁,不要乱碰任何东西。”
苏小小紧跟在林玄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状法器,上面指针微微颤动,显示着周围的灵气浓度和流向。“这里的土属性和木属性灵气很浓郁,而且…越往深处,似乎有种奇特的生机在波动,虽然很微弱。”她小声对林玄说。
林玄点了点头,他的感知更加清晰。建木之力对生机和木属性极其敏感,他能感觉到,在这通道深处,确实有一股沉睡的、但品质极高的生机,与泥土的厚重气息交织在一起。这让他心中升起希望——或许,这里真的有“九天息壤”或者“造化青莲莲子”的线索?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走在最前面的影鬼忽然停下,他的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,只有声音传来。
众人上前,只见通道在此分成了三条。一条继续向下,一条水平向左,一条微微向上。三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,都是用同样的青石砌成,幽深不知通向何处。
“走哪条?”赵铁柱看向林玄。
林玄闭目凝神,尝试用建木之力感知。向下的通道土气最重,向上的通道木气稍浓,水平的通道气息最为混杂。他想了想,取出苏小小改良的“三段式寻根溯源阵”阵盘。虽然此地环境特殊,阵盘大范围扫描效果不佳,但小范围定向探测或许还能用。
他将阵盘对准三条通道入口,分别注入一丝建木之力,激活“大地脉动感应”和“特定气息筛查”模块,重点筛查“戊土精气”和“乙木精气”的浓度以及可能的空间异常。
阵盘微微震动,反馈回信息:向下通道的戊土精气浓度最高,且深处有强烈的空间折叠波动,疑似存在独立空间或强大禁制。向上通道乙木精气稍浓,但相对平稳。水平通道气息混杂,隐约有血腥味和淡淡的幽冥鬼气残留!
“向下通道,可能是洞府核心或重要仓库,有独立空间禁制。向上通道,可能是药园或修炼静室。水平通道…有血腥味和鬼气,幽冥教的人可能去了那边,或者那边发生过战斗。”林玄快速分析。
“先去哪?”柳如风问。
林玄略一沉吟:“兵分两路。柳师兄,你带影鬼和铁骨,去水平通道探查,确认幽冥教动向,但不要硬拼,以侦查为主,随时保持联系。我和赵师兄、苏小小去向下通道,寻找可能存在的宝物或线索。一个时辰后,无论有无发现,在此汇合。”
“好,你们小心。”柳如风没有异议,立刻带着影鬼和铁骨,悄无声息地掠入水平通道。
林玄则带着赵铁柱和苏小小,踏入了向下延伸的通道。为了节省阵盘能量,他收起了阵盘,改为全力运转天眼通和建木感知。通道越来越陡,湿气更重,岩壁上的苔藒也变成了某种散发着微光的菌类,提供了些许照明。
走了约百丈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。洞窟顶端垂下无数钟乳石,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。洞窟中央,是一个十丈见方的水潭,潭水清澈,却深不见底,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水潭对面,则是一扇紧闭的、高约三丈、宽两丈的厚重石门。石门呈青灰色,非金非玉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,只有正中央刻着一个复杂的、仿佛由无数土黄色纹路组成的龙形图案,龙睛处是两个凹槽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玄能感觉到,石门之后,那股精纯的戊土精气和沉睡的生机更加清晰,但也隐隐有一层强大的禁制波动将内外隔绝。
“门怎么开?砸开?”赵铁柱打量着石门,跃跃欲试。
“不可!”苏小小连忙阻止,“这石门与整个洞府地脉相连,强行破门,可能会触发毁灭禁制,或者导致洞府坍塌。你看那龙形图案,应该是某种特殊的‘血脉禁制’或‘功法禁制’,需要对应的血脉或者功法才能打开。”
林玄走近石门,仔细观察那龙形图案。图案繁复玄奥,隐隐有土黄色光华在内流转。他尝试将手按在石门上,注入一丝建木之力。建木之力一接触石门,那龙形图案猛地亮了一下,但随即黯淡,石门纹丝不动。他又尝试注入一丝乙木精气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