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火焰漩涡在原地疯狂旋转、扩张,将大片山体吞噬,但最终,因为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和坐标,又似乎受到了昆仑山脉本身某种残留的古老禁制隐隐排斥,开始缓缓收缩、消散。
只留下一片被彻底抹平、光滑如镜的恐怖深坑,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、令人心悸的空间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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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形容的失重、扭曲、撕扯感。
林玄紧紧抱着爷爷,感觉自己的身体和魂魄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,又像是被无数只手朝着不同方向拉扯。周围是光怪陆离、疯狂闪烁的扭曲色彩和模糊景象,完全无法辨识方向和时间。耳边是尖锐的空间风暴呼啸,以及…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只能拼命催动建木长生诀,用最后一点力量护住自己和爷爷的心脉魂魄。玄冥战甲在之前的逃亡和最后的爆炸中已经受损,此刻只能提供微弱的防护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片树叶,随时可能被撕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一年。
“噗通!”
剧烈的撞击感传来,紧接着是冰冷刺骨的触感和咸腥的味道涌入鼻腔。林玄眼前一黑,呛了一大口水,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掉进了水里!他本能地挣扎着浮出水面,同时死死抓住怀里的爷爷。
“咳咳咳!”他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咸涩的海水,视线模糊地看向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片…海洋?天空是灰蒙蒙的,飘着细雨,看不到日月星辰。海水是深沉的墨蓝色,波涛汹涌。远处,隐约可见陆地的轮廓,但十分模糊。而他们坠落的地方,似乎离岸边不远,大概只有百丈距离。
“爷爷!爷爷!”林玄急忙查看怀中的爷爷。林镇岳双目紧闭,脸色比雪还白,呼吸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眉心处的玉佩和心口的建木之叶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吊着最后一丝生机。但泡在冰冷的海水里,这丝生机正在快速流逝。
“必须上岸!”林玄咬着牙,不顾浑身剧痛和几乎耗尽的真气,一手紧紧抱着爷爷,一手拼命划水,朝着岸边游去。每一次划水,都牵动着他体内的伤势,眼前阵阵发黑。心魔种子在经历了之前的爆发和绝境刺激后,暂时蛰伏,但那种阴冷邪异的感觉始终盘踞在魂魄深处。
短短百丈距离,此刻却漫长得如同天堑。海浪无情地拍打着他,消耗着他仅存的体力。就在他几乎要脱力沉下去的时候,脚底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沙地。
他连滚带爬地拖着爷爷冲上岸,瘫倒在冰冷的沙滩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但他不敢休息,强撑着坐起,再次检查爷爷的情况。
生机更加微弱了。冰冷的海水加速了生机的流逝。普通的丹药根本没用,爷爷的身体和魂魄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,全靠建木之叶和玉佩的本源之力吊着。
“怎么办…怎么办…”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涌上心头。他好不容易救出爷爷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?
“对了,地府!回地府!阎君,老君,他们一定有办法!”林玄猛地想起。他挣扎着爬起,试图辨别方向,联系地府。但这里灵气稀薄混乱,他的传讯符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了,自身状态也差到极点,连最简单的法术都难以施展。
“这是…什么地方?”他环顾四周。这片海滩荒凉无比,只有黑色的礁石和灰白的沙砾。天空阴沉,细雨绵绵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不适的衰败和死寂气息,与昆仑的仙灵、天庭的祥和、地府的阴森都截然不同。
不,这死寂中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极其微弱的、熟悉的幽冥鬼气?以及…另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晦涩难明的气息。
林玄心中一凛,强打精神,天眼通勉强运转,看向远处陆地的方向。隐约间,他似乎看到陆地的轮廓后方,天地交接之处,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仿佛将天空都撕裂的、漆黑的“线”…
那道“线”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…大恐怖!
是…归墟的裂缝?虽然极其微小,但那种万物终结的气息,他不会认错!
他们被那个不稳定的破传送阵,传送到了一处靠近归墟裂缝的、未知的荒芜之地?!
“妈的…这运气…”林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不知是伤势发作,还是被这操蛋的现状气的。他低头看看气息奄奄的爷爷,又看看远处那道令人心悸的归墟裂缝,一股冰冷的绝望缓缓蔓延。
难道,历尽千辛万苦逃出昆仑,最终还是要葬身在这莫名之地?
不!绝不能放弃!
他眼中重新燃起火焰,那是属于林家血脉的倔强,是属于穿越者灵魂的不屈。他撕下自己相对完好的衣襟,小心地将爷爷绑在自己背上,确保他不会滑落。然后,他拄着一截被冲上岸的浮木,摇摇晃晃地站起,辨认了一下与那道归墟裂缝相反的方向,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