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老君和诸位仙长的福,已无大碍。”林玄走到他身边,同样仰望星空,“监正日夜观星,可曾看出什么?”
“星象紊乱,杀机暗藏。”钦天老人指着北方星空一处,“你看那紫微垣旁,客星犯主,其色如血,主兵戈大灾。再看那归墟方位对应的星域,黑气隐现,有侵吞星光之象…大劫之兆,越来越明显了。”
林玄顺着他所指看去。他对星象之学只懂皮毛,但也能感觉到,那片星空确实给人一种不安、压抑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酝酿、窥视。
“监正,依您看,这大劫…还有多久?”林玄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钦天老人沉默良久,枯瘦的手指在星盘上快速拨动,点点星光随着他的动作明灭不定。半晌,他叹了口气:“天机混沌,难以精确。短则三五年,长…也不过一甲子。而且,变数就在眼前,星象因你而动,未来…更加莫测了。”
“因为我?”
“建木图腾,沟通三界,本就是应劫而生的变数。”钦天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你的每一个选择,每一次突破,甚至每一次情绪的剧烈波动,都可能让劫数提前或推迟,让结局走向不同的方向。玉帝和老君他们,想必也在为此头疼吧。”
林玄默然。原来自己不仅是被卷进来的棋子,更是一颗能搅动整个棋局的、不安分的棋子。
“那…晚辈该如何做?”他虚心请教。
“固守本心,提升实力,广结善缘,顺应天道。”钦天老人说了十六个字,又补充道,“另外,小心身边的人。劫数之下,人心易变,仙心…亦会蒙尘。归墟的力量,最擅长的便是引动生灵内心之暗。”
小心身边的人?林玄心中一凛,想起青霓仙子那看似关怀实则打探的言行,想起天庭众仙那复杂难明的目光…难道,天庭内部,也并非铁板一块?
他还想再问,钦天老人却摆了摆手:“天机不可尽泄。你去吧,记住,无论未来如何,莫忘今日问道之心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林玄知道问不出更多,躬身行礼,退出观星台。
走在返回天将府的路上,林玄心中思绪翻腾。钦天老人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,大劫真的不远了,而他是关键。天庭内部暗流涌动,归墟的威胁如芒在背,心魔种子虽被压制但隐患未除,修复玉佩还缺凤凰血,父母阳寿有限…
千头万绪,压力如山。
“林将军!林将军请留步!”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玄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低级仙官服饰、面容普通的年轻人急匆匆跑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你是?”
“小仙是‘御膳房’的采办仙吏,姓朱。”那朱仙吏喘着气,将锦盒递上,“这是…这是有人托小仙转交给将军的。”
“何人相赠?所赠何物?”林玄没有接,警惕地问。他现在对任何不明来历的馈赠都抱有戒心。
“这…小仙也不知。”朱仙吏脸色有些发白,低声道,“那人蒙着面,修为很高,只给了小仙这个盒子,还有一句话,让小仙务必转告将军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欲知归墟事,且看盒中物。三日后子时,南天门外,故人相候。’”朱仙吏说完,将锦盒往林玄手里一塞,像是怕沾染什么麻烦似的,匆匆行了个礼,转身就溜走了,速度之快,完全不像个低级仙吏。
林玄看着手中的锦盒,又看看那朱仙吏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故人?他在天庭哪有什么故人?哪吒、杨戬他们找他根本不用这么鬼鬼祟祟。归墟事…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他用神念仔细扫描锦盒,没有发现任何禁制、毒物或追踪标记。锦盒本身只是普通檀木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
沉吟片刻,林玄还是回到天将府,布下数层隔绝禁制后,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。
里面果然只有一张折叠的纸。纸张很普通,但上面的字迹,却让林玄瞳孔骤然收缩!
那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写的,但林玄绝不会认错——这是他爷爷,林镇岳的字迹!
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:
“玄儿,见字如面。昆仑玉虚,有汝所需之物。速来,迟则生变。勿信天庭,内有鬼。”
落款处,没有姓名,只画了一个简笔画——一棵枝叶残缺的小树,正是林家玉佩上建木图腾的简化版!
爷爷还活着?在昆仑玉虚?他知道我需要什么(凤凰血?净心莲?)?他为什么说天庭内有鬼?这封信是怎么送到天庭的?那个神秘的“故人”是谁?
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。林玄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。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比任何仙丹妙药都更让他心神激荡。
但激动过后,是更深的警惕。这封信出现的时机太巧了,正好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