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站在一朵凝实的祥云上，看着眼前这艘...造型奇特的“交通工具”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这玩意儿叫“破界舟”，据说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，专门用于探索混沌边缘和归墟这类危险地带。但它的造型实在不敢恭维——通体漆黑，像个被拍扁了的葫芦，表面坑坑洼洼，船身上还歪歪扭扭刻着“老君出品，必属废品”八个大字，旁边还有个小字注解：“开玩笑的，质量三包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怎么样，帅吧？”哪吒踩着风火轮飞过来，得意地拍了拍船身，“这可是我特意从老君那儿借来的宝贝！别看它长得丑，能抗住归墟边缘的空间撕扯，速度还快，全三界独此一艘！”
“是...是挺别致。”林玄违心地点评。
“人齐了？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。杨戬不知何时出现在船头，依旧是那身黑袍，三尖两刃刀背在身后，哮天犬安静地蹲在他脚边。他扫了林玄一眼，又看了看哪吒，“废话少说，出发。”
“二哥，你别这么严肃嘛。”哪吒跳到船上，对着船身某个位置拍了一掌，“走了走了！”
“嗡——”
破界舟轻轻一震，表面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，将整个船体包裹。然后，“嗖”的一声，化作一道黑光，射向西北方向的虚空。
速度确实快。林玄感觉像是坐上了火箭，眼前的景象瞬间拉成模糊的线条。南天门、天庭、甚至整个三十三天，都在几个呼吸间被甩在身后。四周是无垠的虚空，远处是闪烁的星辰，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陆地、扭曲的星云、甚至...巨大的尸骸。
“那些是上古战场残留的碎片。”哪吒指着窗外一具比山还大的金色骸骨，“看，那是上古金翅大鹏的遗骸，据说它一翅能飞九万里，可惜在大劫中被域外邪魔撕碎了。”
林玄看得心惊。金翅大鹏，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，居然死得这么惨。
“我们到哪儿了？”他问。
“刚出三十三天，还在‘天外天’范围内。”哪吒掏出个罗盘看了看，“再往前，就是‘混沌海’，过了混沌海，才是‘归墟’边缘。大概...还得飞两个时辰。”
两个时辰？林玄估算了下，这速度至少是普通遁术的百倍以上。不愧是老君出品。
“趁现在，说说计划。”杨戬开口，言简意赅，“归墟外围，空间破碎，法则混乱。进入后，破界舟的光膜只能维持三个时辰。我们必须在这期间找到补天石气息的来源，探查清楚，然后立刻撤退。超过三个时辰，光膜破碎，我们会被归墟的‘湮灭之力’瞬间吞噬，金仙也救不了。”
“这么狠？”哪吒咋舌。
“归墟是万物终结之地，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。”杨戬冷冷道，“另外，归墟内可能残留着上古战死的亡魂、被放逐的邪魔、甚至...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遇到任何异常，不要好奇，不要接触，立刻远离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林玄点头，心里绷紧了一根弦。
“对了，这个给你。”哪吒扔过来一个小袋子，“里面是‘定魂香’，点燃后能稳定魂魄，抵抗归墟的‘寂灭之意’。老君特制的，关键时刻能保命。”
林玄接过，道谢。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：斩阴剑、玄冥战甲、建木之叶、八卦镜、各种符箁丹药，还有玉帝给的破界符。应该够用了。
破界舟继续飞行。越往前，虚空越昏暗。星辰渐渐稀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、灰蒙蒙的雾气。雾气中，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影子，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“那是‘混沌魔影’，混沌海的特产，没有实体，但会侵蚀生灵的神智。”杨戬解释，“不用管，破界舟的光膜能隔绝它们。”
果然，那些影子扑到光膜上，就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，“嗤”的一声化作青烟消散。
又飞了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“海”。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灰色的海洋。海水不是水，而是翻滚的混沌气流，每一缕气流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。海中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陆地、星辰残骸、甚至...半截巨大的宫殿。
“混沌海到了。”哪吒神色严肃起来，“坐稳，要颠簸了！”
破界舟一头扎进混沌海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船身剧烈摇晃，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。灰色的气流冲击着光膜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窗外，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，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林玄感觉头晕目眩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连忙运转《上清大洞真经》，温润的道家真气在体内循环，才勉强压住不适。看向杨戬和哪吒，两人神色如常，显然习惯了。
“第一次来都这样。”哪吒咧嘴笑，“多来几次就习惯了。当年我跟我爹征讨东海，那风浪比这还大...”
“闭嘴，看路。”杨戬打断他。
哪吒吐了吐舌头，专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