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宽阔大道,两侧是参天古木,枝叶间有仙鹤飞舞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,吸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,连体内残存的暗伤都隐隐有愈合的趋势。远处,一座座宫殿悬浮在云海之上,金碧辉煌,霞光万道。仙乐缥缈,时远时近,仿佛来自九天之外。
“这就是…天庭?”林玄喃喃自语。虽然前世在影视剧里见过类似的场景,但身临其境,那种震撼难以言表。这里的灵气浓度,至少是地府的十倍,是阳间的百倍!难怪都说天庭是修行圣地。
“别东张西望,跟紧我。”白羽在前面带路,语气平淡,“天庭规矩多,尤其是凌霄宝殿附近,不得喧哗,不得飞行,不得左顾右盼。冲撞了哪位神仙,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“是。”林玄收回目光,眼观鼻鼻观心,跟在白羽身后。那两个天兵一左一右,隐隐有监视之意。
白玉大道很长,走了约一刻钟,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广场。广场正中,矗立着一座九层高的金色宫殿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正是凌霄宝殿。殿前有九级玉阶,每级玉阶两旁都站着金甲天将,气息深沉,至少是通神期五品以上。
“在此等候,我去通报。”白羽对林玄道,然后踏上玉阶,走进大殿。
林玄站在广场上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那些天将、仙官、力士,都在打量他,眼神各异——好奇、审视、不屑、甚至…敌意。
“这就是那个下界来的林玄?听说有建木图腾?”
“修为才开光期五品,也配见玉帝?”
“小声点,他能从幽冥教主投影手下活下来,还擒了周震虎,肯定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哼,运气好罢了…”
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,林玄面不改色。这种场面,他在地府见多了。神仙也是人变的,一样有七情六欲,一样会嚼舌根。
“宣,下界修士林玄,进殿——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内传出。
林玄整了整衣冠,深吸口气,踏上玉阶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
每踏上一级玉阶,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。那不是实质的重量,而是无形的威压,来自凌霄宝殿本身,也来自殿内那无数强大的气息。等踏上第九级玉阶时,林玄额头已见汗,后背湿透。
但他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坚定,一步步走进大殿。
殿内极大,可容纳万人。两侧站着文武仙官,文官持笏,武将按剑,个个气息如渊。正中,九级高台之上,是一张巨大的金色龙椅。龙椅上,坐着一位身穿九龙帝袍、头戴十二旒冕的中年男子。他面容威严,眼神平和,但坐在那里,就像整个天地的中心。
玉帝,张百忍,三界共主。
“下界修士林玄,拜见玉帝。”林玄躬身行礼,没有跪拜。地府与天庭平级,他作为地府代表,只需行躬身礼。
“免礼。”玉帝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林玄,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?”
“晚辈不知,请玉帝明示。”
“为三界大劫,也为…你的建木图腾。”玉帝道,“托塔李天王擒拿幽冥教主后,搜魂得知,幽冥教在寻找建木之根和凤凰真血,是为了炼制一件邪器,名为‘破界锥’,意图打破三界壁垒,引域外天魔入侵。而你,屡次破坏他们的计划,间接拯救了无数生灵。此为大功。”
“晚辈只是自保,不敢居功。”
“有功当赏,有过当罚,此乃天庭规矩。”玉帝道,“朕已下旨,封你为‘伏魔天将’,正七品,享天庭俸禄,可自由出入南天门。另赐‘天将府’一座,‘蟠桃’三颗,‘琼浆玉液’十壶。你可愿意?”
封官?赐府?还有蟠桃?林玄心头一跳。蟠桃可是天庭特产,一颗可增寿三百年,对凡人来说是无上至宝。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…
“玉帝厚爱,晚辈惶恐。”林玄谨慎道,“但晚辈已是地府公务员,受地府栽培,不敢另投他处。”
“朕知你心意。”玉帝微笑,“此职为虚衔,不要求你常驻天庭。你可继续在地府任职,同时领天庭俸禄。只需在大劫来临之时,听从天庭调遣即可。如何?”
虚衔?挂名?还有这种好事?林玄有点懵。这不就是“双编制”吗?地府一份工资,天庭一份工资,还白拿蟠桃和房子…
“晚辈…愿为天庭效力。”他躬身道。这种送上门的好处,不要白不要。
“好。”玉帝点头,对旁边一个仙官示意。那仙官托着一个玉盘走来,上面放着一块金色令牌、一串钥匙、三个玉盒、十个玉瓶。
“此乃天将令牌,凭此可自由出入南天门。钥匙是天将府的,位于‘天将区’甲字三号。蟠桃和琼浆玉液,回去后再服用,莫要浪费。”玉帝道,“另外,朕还有一事,需你协助。”
来了。林玄心道,正戏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