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报仇！我要找到那条鱼，把它碎尸万段！”男人嘶吼。
林玄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确定…拖你下水的，是鱼？”
男人一愣：“不…不然呢？”
“这水潭深三丈七尺，阴气浓度四百多点。”林玄看着他，“普通的大鱼，能有这么重的阴气？能让三个会水的青壮年淹死？能让道士作法无效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“潭底有东西。”林玄缓缓道，“可能是某种阴物，或者…邪祟。它伪装成鱼，引诱你下水，然后杀了你，吞噬你的魂魄。你现在成了水鬼，也是它在背后操控。”
男人脸色变幻，显然在思考。
“不…不可能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明明看到是条大鱼，金色的，有这么大…”他比划着。
“幻术。”林玄道，“邪祟擅长制造幻觉。你想想，你被拖下水的时候，是不是感觉浑身冰冷，使不上力？是不是看到很多奇怪的景象？”
男人回想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是…是的。我被拖下水后，看到水底有光，有很多人影在招手…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林玄点头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继续被它操控，当它的傀儡，害死更多的人，最后魂飞魄散。第二，跟我合作，把它揪出来，报仇雪恨，然后安心去地府。”
男人沉默良久，最终咬牙：“我选第二个。但…你要怎么把它揪出来？”
“简单。”林玄看向潭水，“你下去，把它引上来。”
“我？下去？”男人脸色一白，“我…我不敢。那东西太可怕了…”
“你是水鬼，在水里如鱼得水，怕什么？”林玄道，“而且我会在上面接应。它一露面，我就动手。放心，你死不了——你已经死了。”
男人：“……”
这话虽然难听，但没毛病。
“好…好吧。”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走向水潭，“但如果我下去后上不来，你做鬼也要替我报仇。”
“放心，我做鬼也比你强。”林玄摆摆手。
男人深吸口气——虽然鬼不需要呼吸——纵身跳进潭中，很快沉了下去。
林玄握紧斩阴剑，全神贯注盯着水面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潭水依旧平静，只有细微的波纹荡漾。
“不会真上不来了吧？”林玄皱眉。
但就在这时，潭水忽然剧烈翻涌！
“咕噜噜噜…”
大量气泡冒出，水色从墨绿变成漆黑。紧接着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潭底冲天而起！
“轰——！”
水花四溅，一条…不，不是鱼。
是一条蛇。
通体漆黑，头生独角，眼如铜铃，身长三丈有余，腰身比水桶还粗。它口中咬着那个男人水鬼，正在疯狂撕扯。
“蛟…蛟？！”林玄瞳孔骤缩。
这哪是什么大鱼，这是一条即将化蛟的阴蛇！难怪阴气这么重，难怪能制造幻术，难怪三个青壮年都逃不掉！
“救…救我…”男人水鬼惨叫着，身形已经淡了一半。
“孽畜，放开他！”林玄厉喝，斩阴剑全力斩出，阴刃化作一道漆黑月牙，斩向阴蛇七寸。
“嘶——！”
阴蛇吃痛，松开男人，转头看向林玄，眼中闪过暴虐。它张口一喷，一道漆黑水箭射来，带着刺鼻的腥臭。
林玄侧身避开，水箭打在身后岩石上，岩石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“毒水！”他脸色一变，这阴蛇比想象中难缠。
“人类…找死…”阴蛇口吐人言，虽然生涩，但充满杀意。
“会说人话？看来灵智不低。”林玄握紧剑，“但你害人性命，吞噬魂魄，今日饶你不得！”
“弱肉强食，天经地义。”阴蛇冷笑，“你们人类捕鱼杀生，不也一样？凭什么说我？”
“我们捕鱼为食，你杀人取乐，能一样？”
“虚伪。”阴蛇不屑，再次扑来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喷毒水，而是用庞大的身躯，直接碾压。所过之处，地面崩裂，草木化为齑粉。
林玄不敢硬抗，夜行步法催到极致，在阴蛇身周游走，时不时斩出一剑。但阴蛇鳞甲坚硬，斩阴剑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，根本破不了防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”林玄额头冒汗。
他的攻击不破防，阴蛇却力大无穷，还有毒水辅助。拖得越久，对他越不利。
“得找到它的弱点。”他一边周旋，一边观察。
幽冥眼下，阴蛇全身笼罩在浓郁的阴气中，但七寸处，有一小块区域颜色略浅——那里是逆鳞所在，也是它化蛟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