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神期三品,对真气的掌控已臻化境。
林玄站在院门口,静静看着,没有打扰。
一套剑法练完,陈教习收剑,看向他:“有事?”
“弟子有要事禀报。”林玄躬身行礼。
陈教习点点头,指了指院中的石凳:“坐。”
两人在石桌前坐下。林玄从怀里掏出那包信件,推到陈教习面前。
“这是…”
“周天龙勾结血煞宗,炼制尸傀,窃取鬼王分魂的罪证。”林玄沉声道,“请教习过目。”
陈教习眼神一凝,拿起信件,快速翻阅。
越看,脸色越沉。
当他看到那封关于六个孩童的信时,手指微微颤抖,青筋暴起。
“畜生…”他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全部看完,他沉默良久,将信纸轻轻放下。
“这些信,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“柳如风给的。”
“柳如风?”陈教习皱眉,“他为何要给你?”
“他说,周家这艘船要沉了,他不想跟着一起沉。”林玄如实道,“他想弃暗投明,用这些信当投名状。”
陈教习冷笑:“墙倒众人推。柳家小子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教习觉得,这些信可信吗?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陈教习肯定道,“笔迹是周天龙的,内容也吻合。尤其是这封——”他抽出那封关于孩童的信,“两年前那桩失踪案,我私下查过,确实有蹊跷。但当时线索全断,不了了之。没想到…是周家做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林玄问。
“交上去。”陈教习毫不犹豫,“但要有技巧。学宫高层,并非铁板一块。副宫主李清为人刚正,但有时过于谨慎。执法堂王主事,与周家走得近,不能让他知道。功德堂我姐姐那边,可以信任…”
他快速分析着学宫内部的派系。
“这样,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副宫主。”陈教习站起身,“但不要说信是柳如风给的,就说…是你从血煞宗杀手身上搜到的。柳家那边,先别牵扯进来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离开小院,朝副宫主李清所在的“问道殿”走去。
路上,陈教习简单交代了几句。
“见了副宫主,实话实说,但别提地府和夜游神。学宫对阴司的态度很复杂,既忌惮又需要,尽量别让他们知道你与地府的关系太深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副宫主可能会问得很细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弟子准备好了。”
问道殿在学宫最深处,是副宫主处理要务的地方。殿高三层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。门前有执法弟子把守,见是陈教习,恭敬行礼放行。
两人走进大殿。
李清正在批阅公文,见他们进来,放下笔。
“陈教习,林玄,有何事?”
“副宫主,请看这个。”陈教习将那包信件呈上。
李清接过,翻开。
他的反应,比陈教习平静得多。但越看,眼神越冷。当看到最后那封关于“林玄”的信时,他抬起头,深深看了林玄一眼。
“这些信,哪儿来的?”
“回副宫主,是弟子从血煞宗杀手身上搜到的。”林玄按陈教习教的回答。
“哪个杀手?”
“影楼铜牌九十二,死在丙三矿区。”
李清点头,这个信息他核实过,是真的。
“信的内容,你可都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何感想?”
“周家,当诛。”林玄吐出四个字。
李清沉默片刻,对殿外道:“传执法堂王主事、功德堂陈长老、藏书阁刘阁主,还有…甲字院周教习,速来见我。”
殿外弟子应声而去。
陈教习脸色微变:“副宫主,周教习是周家人…”
“正因如此,才要他来。”李清淡淡道,“当面对质,免得说我偏听偏信。”
林玄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教习,周震虎,周天龙的二叔,开光期九品巅峰,是学宫里周家的代表人物。让他来,事情就复杂了。
但李清已经下令,无法更改。
陈教习暗中对林玄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片刻后,几人陆续赶到。
王主事是个干瘦中年,眼神锐利。陈长老是陈教习的姐姐,面容严肃。刘阁主是个白须老者,捧着本书,一副睡不醒的样子。
最后到的是周教习。
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