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传到李清手中。
他仔细端详。
令牌非金非木,入手冰凉,正面那个“地”字古朴苍劲,背面编号清晰。更重要的是,令牌中蕴含着一丝纯正的阴司气息,这是仿造不来的。
“地府…竟然真的插手了。”李清喃喃道,将令牌还给林玄。
“副宫主,此事牵扯甚广。”陈教习沉声道,“周家、柳家,皆是沧澜城大族。若无确凿证据,贸然调查,恐引起动荡。”
“证据…”李清沉吟片刻,看向林玄,“你方才说,周天龙动用关公赐福,凝金色巨掌。可有关公赐福,需得关公认可,心术不正者,根本无法请动。你如何证明,那不是伪装?”
“弟子无法证明。”林玄摇头,“但弟子可对天起誓,所言句句属实。若有一字虚言,愿受天雷轰顶,魂飞魄散。”
修士誓言,非同小可。尤其是对天起誓,会引动天道感应,若有虚假,真的会应验。
大堂再次安静。
良久,李清缓缓道:“此事,学宫会调查。但在调查结果出来前,你不得离开学宫,不得与任何人提及昨夜之事。另外,你的地府身份,也需保密——学宫弟子与阴司有染,传出去,有损学宫清誉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陈教习。”李清看向陈教习,“林玄的伤势,你负责调理。另外,给他安排个清静些的住处,暂避风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李清摆摆手。
林玄行礼告退。
走出执法堂,阳光刺眼。
他长舒一口气。
这关,暂时过了。
学宫高层显然知道事情不简单,但牵扯到周、柳两家,不敢轻易下定论。让他们调查,不过是走个过场,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。
“得靠自己。”林玄握紧拳头。
回到丙字院,陈教习已经等在院里了。
“收拾东西,跟我走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“去哪?”
“东区,甲字院附近有个小院,空着。”陈教习道,“副宫主的意思是,让你暂时住那儿,免得有人找你麻烦。”
林玄明白,这是变相保护,也是监视。
他没什么可收拾的,就几件衣服,一些丹药符箁,还有那堆地府文书。打包成个小包袱,跟着陈教习离开。
赵铁柱站在院门口,眼巴巴看着。
“师兄…”
“好好修炼。”林玄拍拍他肩膀,“有事来找我。”
“嗯!”
走出丙字院,穿过几条长廊,来到东区。
这里环境明显好了很多。青石板路干净整洁,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木,偶尔能看到假山流水。弟子们也大多衣着光鲜,气质不凡。
陈教习带他走到一处僻静小院前。
院子不大,但很精致。白墙灰瓦,院门虚掩。推门进去,是个小庭院,种着棵海棠树,树下有石桌石凳。正房三间,左右厢房各两间,厨房、净室一应俱全。
“这里以前是一位退休教习的住所,他搬走后一直空着。”陈教习道,“你安心住下,一日三餐,我会让人送来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外出。”
“多谢教习。”林玄真心道谢。
陈教习摆摆手,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
“林玄。”
“教习请讲。”
“周家和柳家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陈教习看着他,“你在执法堂那番话,等于撕破了脸。他们明面上不敢动你,但暗地里…自己小心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另外,你的修为…”陈教习顿了顿,“从九品跌到四品,经脉受损严重。这是爆气丹和引阴咒的双重反噬,寻常丹药难以治愈。我认识一位丹师,擅治经脉之伤,但诊金不菲,且需排队。你若需要,我可以帮你联系。”
“多谢教习好意,弟子…另有办法。”林玄婉拒。
地府的“还魂汤”效果不错,而且他还有功德点,可以兑换更好的丹药。
陈教习点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离去。
林玄走进正房。
屋里陈设简单,但很干净。床铺桌椅齐全,窗明几净。他将包袱放下,坐在床上,开始调息。
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修复着细小的裂痕。《上清大洞真经》的温润,《夜巡八荒诀》的阴寒,两股力量交替运转,滋养着千疮百孔的经脉。
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。
“恢复了一成。”他估算。
照这个速度,要完全恢复,至少需要一个月。而且这只是修复,想重回六品,还得重新积累。
“功德点…”他想起地府令牌。
注入真气,光幕弹出。
筛选“疗伤丹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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