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令牌碎裂,五十道黑气从中涌出,落地化作五十名阴兵!他们刚一现身,立刻分成三队——两队各十五人,分别扑向东北和正东阵眼;一队二十人,扑向最远的东南阵眼。
动作整齐划一,无声无息,像三支离弦的箭。
“敌袭——!”
东南阵眼那个黑袍人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大吼,同时双手结印,身前的血池翻涌,三具铜尸爬出,挡在阵眼前。
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阴兵的冲锋中。
二十名阴兵如潮水般涌上,根本不给铜尸反应时间。前排十人持盾格挡,硬抗铜尸的爪击;后排十人长枪突刺,专攻铜尸关节、眼窝等薄弱处。
“铛铛铛!”
金铁交击声密集如雨。
铜尸虽然刀枪不入,但阴兵的兵器附带了阴寒之气,每一次攻击都让铜尸的动作迟缓一分。而且阴兵配合默契,攻防一体,竟在短短三息内,将三具铜尸逼得节节后退。
“破阵!”领队的阴兵百夫长嘶吼——虽然发不出声音,但意念传遍全军。
五名阴兵忽然脱离战团,扑向阵眼核心——那是一个三尺高的黑色石柱,表面刻满血色符文,正源源不断抽取地底阴气。
“找死!”黑袍人怒极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石柱上。
石柱血光大盛,表面符文活了过来,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,缠向那五名阴兵。
但阴兵不闪不避。
“爆!”
五名阴兵同时自爆!
“轰——!!”
恐怖的阴气冲击波炸开,血色锁链寸寸断裂!石柱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,抽取阴气的速度骤然减缓。
东北、正东两个阵眼,战斗几乎同时进入白热化。
东北阵眼的黑袍人修为最高,开光期七品,炼制的铜尸也更强大。十五名阴兵陷入苦战,虽然靠着人数优势压制了铜尸,但一时无法靠近阵眼。
“时间…”林玄额头冒汗。
从他召唤阴兵到现在,已经过去五息。
周天龙随时可能回来。
“拼了!”
林玄一咬牙,从藏身处冲出,夜行步法催到极致,如鬼魅般扑向东北阵眼。
“还有一个!”黑袍人发现了林玄,狞笑一声,抬手打出三道黑光——是淬毒的丧门钉!
林玄不躲不避,左手一扬,母钱脱手飞出!
“去!”
母钱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精准地撞飞三枚丧门钉。与此同时,林玄右手斩阴剑出鞘,阴刃凝聚,一剑斩向石柱!
“铛——!!!”
剑刃斩在石柱上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。石柱表面符文狂闪,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。
“开光期六品,也想破阵?”黑袍人嗤笑,正要操控铜尸回援——
“爆!”
林玄低喝,左手指尖一勾。
那枚被撞飞的母钱,忽然在空中炸开!爆炸的冲击波不大,但产生的气浪,却将黑袍人和铜尸震得身形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的功夫,林玄左手掌心那两枚子钱,终于找到了机会。
“嗖!嗖!”
子钱化作两道血光,一枚射向黑袍人眉心,一枚射向铜尸心口。
黑袍人脸色大变,慌忙侧身躲避。但子钱太快,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蓬血花。
而射向铜尸的那枚,则“噗”一声没入其胸口——铜尸防御虽强,但子母连环镖专破罡气,这一下直接击穿了它的尸核。
“吼——!”
铜尸发出痛苦的嘶吼,动作瞬间僵硬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玄抓住机会,斩阴剑再斩!
“咔嚓!”
这次,石柱的裂纹扩大,一道裂痕从顶端蔓延到底部。
“不——!”黑袍人目眦欲裂。
但已经晚了。
“轰隆…”
石柱崩碎,化作一地碎石。阵眼的光柱闪烁几下,熄灭。
东北阵眼,破!
几乎同时,正东阵眼那边传来巨响——十五名阴兵以自爆三人的代价,硬生生炸毁了阵眼石柱。
“还剩东南…”林玄转头看去。
东南阵眼,二十名阴兵已经阵亡过半,但石柱也岌岌可危。领队的百夫长正带着最后五名阴兵,疯狂攻击。
“时间…八息了。”林玄心往下沉。
周天龙随时会回来。
“小子,快撤!”夜游神急促的声音响起,“周天龙发现中计,正往回赶!最多三息就到!”
三息…
林玄看向东南阵眼。
还差一点。
他一咬牙,从怀里摸出最后三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