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德丹药效果然神奇,那股清凉气流在经脉中运转三个大周天后,爆气丹带来的灼痛感已消退大半。但副作用仍在——经脉像被过度拉伸的皮筋,虚弱而敏感,短时间内无法承受剧烈真气运转。
“至少需要一天时间调养。”林玄盘坐在床上,内视自身,“好在月圆之夜是明晚,还来得及。”
他取出昨晚的收获。
银牌杀手的令牌,冰凉沉重,正面那个“影”字透着肃杀之气。林玄摩挲着令牌边缘,心里盘算——这玩意儿能换五百功德点,加上昨晚任务奖励的一百五十五点,总共六百五十五点。如果全部兑换成修炼资源,够他冲到开光期六品,甚至七品。
但时间不够了。
从四品到五品,靠的是关公的武圣真意和阴煞丹的残余药力。从五品到六品,需要更庞大的积累,不是几天能完成的。
“得想想别的法子。”林玄自语。
他收起令牌,又检查了下其他东西。
符箁还剩不少,丹药也够用。斩阴剑在昨晚的战斗中崩了个小缺口,但不影响使用。夜游令和百夫长令完好,关公的玉佩还能用两次…
正清点着,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,不疾不徐。
林玄瞬间警觉,抓起斩阴剑,幽冥眼扫向门外。
来人是个青年,约莫二十出头,穿一袭月白儒衫,头戴方巾,手持折扇,气质温润如玉。但那双眼睛,却锐利如刀,看人时像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柳如风。
他走到院门前,没敲门,只是站在那儿,静静看着院内的林玄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林师弟,早。”柳如风开口,声音温和,听不出情绪。
“柳师兄,有事?”林玄没起身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听闻昨夜城西李府灭门,凶手逃逸。”柳如风缓步走进院子,折扇轻摇,“恰巧,有人看见三个黑衣人从李府出来,其中一人身形与师弟相似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来问问。”柳如风在院中站定,距离林玄三丈,“师弟昨夜,去了何处?”
林玄盯着他,脑子飞速转动。
柳如风是开光期八品,文曲星赐福,实力深不可测。如果动起手来,以自己现在的状态,胜算不到三成。
“昨夜我在房中修炼,未曾出门。”林玄平静道,“赵铁柱可以作证。”
“赵铁柱?”柳如风笑了,笑容里带着讥诮,“那个开光期二品的废物?他的话,可信吗?”
林玄眼神一冷。
“柳师兄若不信,可以去查学宫记录。”他站起身,与柳如风对视,“若无证据,仅凭猜测便来质询同门,未免太过儿戏。”
“儿戏?”柳如风收起折扇,眼神渐冷,“林师弟,你可知李府十七口人,一夜之间全灭。其中还有三个不满十岁的孩童。这般惨案,若是你做的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林玄打断他。
“证据呢?”
“那你指控我的证据呢?”
两人僵持。
晨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落叶。
良久,柳如风忽然笑了。
“好,有胆色。”他重新打开折扇,“不过林师弟,我提醒你一句——有些浑水,蹚不得。有些人,惹不起。”
“柳师兄指的是谁?”
“你说呢?”柳如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“周家,血煞宗,影楼…还有你背后那位夜游神。这潭水太深,你一个小小开光期,卷进去,会死得很惨。”
林玄心里一凛。
柳如风知道得比想象中多。
“不劳柳师兄费心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费心?”柳如风摇头,“我是怕你死了,脏了学宫的地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院门口,又停住,回头:“对了,月圆之夜,别去乱葬岗。那里…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远去。
林玄站在原地,手心里全是汗。
柳如风的威胁,赤裸裸的。
而且他提到了夜游神,提到了乱葬岗…这说明柳家,或者说柳如风背后的势力,对周家的计划一清二楚。
“麻烦大了。”林玄低声说。
他回到屋里,关上门,立刻在心里呼唤:“神君?”
掌心印记发烫,夜游神懒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听见了听见了,柳家那小子威胁你嘛。文曲星的信徒就这德行,喜欢打机锋,装深沉。”
“他知道您。”
“废话,沧澜城就这么大点地方,有点道行的谁不知道谁?”夜游神嗤笑,“不过你放心,他不敢动你——至少明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