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，林玄猛地睁开眼。
“轰！”
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，震得院子里尘土飞扬，枣树叶子簌簌落下。
开光期三品，突破！
不止。
真气总量比之前翻了一倍有余，经脉更宽阔坚韧，真气运转速度也快了三成。幽冥眼的维持时间延长到两个时辰，夜行步法也更飘忽诡秘。
林玄站起身，活动了下筋骨。
关节噼啪作响，浑身充满力量。他尝试运转《夜巡八荒诀》第二层“御阴”，右手并指成剑，指尖凝聚出一寸长的黑色气刃。
气刃漆黑如墨，边缘泛着淡淡的乌光，周围的温度骤降，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。
“这就是阴刃…”林玄挥指一划。
“嗤——”
气刃无声无息地掠过院墙边的一块青石。青石表面出现一道深达三寸的切痕，切面光滑如镜，还冒着丝丝寒气。
锋利！
“不错，入门了。”夜游神的声音响起，“阴刃的威力取决于三个因素：阴气浓度、真气纯度、功法造诣。你现在是入门级，勉强能削铁。等练到小成，可斩法器。练到大成，连法宝都能切开。”
林玄散去气刃，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消耗。
这一下，耗去了约十分之一的真气。也就是说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最多施展十次阴刃。
“省着点用。”夜游神提醒，“这玩意儿是杀手锏，别拿来切菜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玄点头。
他回到屋里，打水清洗身上的污垢。水温冰凉，但洗去污垢后，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，肌肉线条也更明显了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弟子服，林玄推开房门。
天已大亮。
院子里，赵铁柱正蹲在井边，见他出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师兄！你…你突破了？！”
“嗯。”林玄没否认。
“我的天，开光期三品？！”赵铁柱张大嘴巴，“你昨天还是二品吧？一晚上连破两阶？！这速度…”
“运气。”林玄摆摆手，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我约了李哥王姐去后山采药，下午回来。”赵铁柱挠挠头，“师兄你呢？”
“我去演武场看看。”林玄说。
明天就是与张虎约战的日子，他得提前熟悉场地。
两人一起出了院子，在路口分开。
演武场在东区，靠近甲字院，是学宫弟子切磋较技的地方。场地很大，足有百丈见方，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，边缘立着三十六根刻满符文的石柱——那是防护阵法，防止战斗余波伤及围观者。
此刻虽然是清晨，但演武场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。有练拳脚的，有练兵器的，还有三三两两在对战。
林玄找了个角落，观察场中情况。
大部分都是开光期一二品的弟子，打的都是基础拳法、剑法，威力有限。但也有几个高手——
比如东侧那个使剑的青衣少年，剑法灵动，每一剑刺出都带起细微的破空声，修为至少开光期五品。
再比如西侧那个练拳的壮汉，拳风呼啸，每一拳都震得地面微颤，应该是力士赐福，开光期四品左右。
林玄正看着，忽然感觉后背一凉。
有人盯着他。
他不动声色，幽冥眼悄然开启，视野扩大到身后。
是三个人。
穿着丙字院的衣服，但袖口都绣着一个小小的“张”字——这是张虎那一伙的标志。领头的是个疤脸青年，开光期二品，正用阴冷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“虎哥说了，今天先试试这小子的成色。”疤脸青年低声对同伴说，“等会儿他要是落单，咱们就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林玄心里冷笑。
张虎这是等不及了，想在演武台之前先探他的底。
他装作没发现，继续看场中的对战。但暗地里，已经将真气运转到双腿，随时准备施展夜行步法。
大约一炷香后，场中晨练的弟子陆续散去。
林玄也转身，朝演武场外走。
刚走出不到百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，呈品字形围了上来。
“林师弟，这么巧啊。”疤脸青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，“听说你昨天突破了？三品了？恭喜恭喜。”
“有事？”林玄停下脚步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疤脸青年走到林玄面前，伸手想拍他肩膀，“就是想请师弟指教指教，三品修为…到底有多厉害？”
手拍到一半，林玄侧身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