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有三丈高，比关公矮了一大截，但气势不输。青面獠牙，铠甲残破，手持勾魂锁链，与关公遥遥对峙。

    “关老二！你吼什么吼！”夜游神一出现就开骂，“这我的人！有意见？”

    关公虚影眯起丹凤眼：“夜游？你手下阴兵调令流落凡间，按律当罚！”

    “罚个屁！”夜游神叉腰——虽然虚影叉腰的动作有点滑稽，“那令牌是我三百年前借给赵无咎镇守鬼王分魂的！现在赵无咎坐化了，令牌由他的传人继承，合情合理合法！”

    “传人？”关公看向林玄，目光审视，“此子修的是道家功法，并非你夜游一脉。”

    “他拜的是我！契约都签了！”夜游神理直气壮，“怎么，我夜游神收个道士当传人，还要跟你报备？你谁啊？天庭人事司主任？”

    关公虚影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林玄听到了一声极轻的、仿佛从天外传来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既是你之传人，便罢。”关公虚影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但百夫长令乃军械，需登记备案。三日内，带他去城隍庙办理手续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夜游神不耐烦地摆手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巡逻。”

    关公虚影深深看了林玄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审视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丝…林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然后，虚影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金光退去，威压消失。

    林玄瘫坐在地，后背全湿了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吓死我了。”夜游神的虚影也缩回林玄体内，声音虚脱，“关老二这老小子，越来越较真了…不就是个百夫长令吗？至于亲自投影下来查？”

    “神君…”林玄喘着气，“刚才那是…”

    “武财神关公，这片区域的轮值正神，专管各种违规操作。”夜游神没好气，“这老小子以前挺好说话的，自从天庭搞了KPI考核，他就跟疯了似的，天天巡查看谁在摸鱼。上个月还举报了灶王爷偷吃贡品，害得老灶被扣了三个月香火。”

    林玄：“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小子运气不错。”夜游神语气忽然变得得意，“关老二亲自投影，说明他注意到你了。虽然是坏事——你私藏军械，但也是好事——能入他眼的凡人可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好事？”林玄苦笑。

    “当然！”夜游神理直气壮，“你以为关老二是谁？武财神！天庭正神里香火最旺的几位之一！他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功德，都够你修炼到通神期！”

    林玄一愣。

    “不过他这人讲究‘业绩’。”夜游神补充，“你想从他那儿得好处，得先证明你有价值。比如…帮他完成KPI。”

    “KPI？”林玄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对啊！天庭现在搞绩效考核，每个正神都有指标。”夜游神开始倒苦水，“关老二的指标是‘辖区经济繁荣度’和‘恶性案件发生率’。经济繁荣度好说，多发展点商人信徒就行。恶性案件就麻烦了——比如你们沧澜城最近那些失踪案。”

    林玄心头一跳：“失踪案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三个月来，城西贫民窟失踪了十七个人，都是青壮年。”夜游神语气严肃，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关老二查了两个月，毛都没查到，绩效快扣光了，急得嘴角起泡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想让我查？”林玄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聪明！”夜游神嘿嘿一笑，“刚才他投影下来，除了查百夫长令，也是在考察你。你小子开光期二品就敢去乱葬岗，还从邪修手里逃出来，有胆识。再加上我的面子，他估计会考虑让你当个‘临时工’。”

    “临时工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天庭外包人员，没有编制，但完成任务有功德奖励。”夜游神解释，“关老二手底下缺人，尤其是敢查案子的。你要是能帮他破了失踪案，功德少不了。”

    林玄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失踪案…跟周家炼尸傀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十有八九。”夜游神肯定，“血煞宗那帮杂碎，最喜欢用生魂炼尸。但具体是不是，得查了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玄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
    “不但要查，还要把周家连根拔起。”

    “有志气！”夜游神赞赏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你得先活过三天后的演武台。”

    林玄点头，从怀里摸出那株烈阳草。

    赤红的草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“今晚，冲击开光期三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