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神祇…画风好像不太对?
“那个…前辈,”他试探着问,“您…怎么称呼?”
“叫我老山就行。”老头虚影摆摆手,“以前他们都叫我‘小山神’,沧澜城东北这片二十里山地归我管。后来…算了,不提后来。”
他飘到供桌前,看着那三炷已经燃了一半的线香,又看看林玄:
“小子,你既然会古礼,应该知道规矩。祭祀不是做慈善,你供我香火,我予你赐福。说吧,想要什么?”
林玄心跳快了一拍。
但他没急着开口,反而问:“前辈能给我什么?”
“哟,还是个精的。”老山虚影笑了——光雾咧开个弧度,“我现在这状态,你也看到了,离彻底消散就差一脚。大神通给不了,不过…”
他顿了顿:“这片山地,毕竟是我辖区。地脉走向、阴气聚散、草木枯荣,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。你要是在这山里找什么东西、躲什么人,我能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“另外。”老山虚影压低声音——虽然并没别人能听见,“你身上那点‘灵觉’,是刚开的吧?粗浅得很。我能教你个法子,把它凝实三成,至少能看清三里内的人头顶‘香火线’粗细。”
林玄呼吸一滞。
能看香火线粗细,就意味着能大致判断一个人的亲和度高低、供奉什么神祇、甚至…得到过几次“天降横幅”!
这能力,在明天的觉醒大典上,简直是作弊器!
“晚辈想要第二个。”林玄毫不犹豫。
“聪明。”老山虚影点点头,“不过话说前头,我这法子是‘山神一脉’的土法子,跟你们人族正统的修炼体系不太一样。你学了之后,灵觉会带点‘地祇’特性,以后拜山神、土地这类地系神祇,亲和度能加个半成左右。但拜雷公、电母那些天神,可能会被嫌弃‘土腥味太重’,效果打点折扣。”
“换不换?”
林玄只思考了三秒。
“换!”
天神?那得亲和度多高才拜得起?他现在这5%的渣渣属性,能抱上地祇大腿就不错了,还要什么自行车!
“爽快。”老山虚影伸出手指——光雾凝成的一根手指,点向林玄眉心。
一股清凉、厚重、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意念流,顺着接触点涌入林玄脑海。
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,更像是一种“感觉”。就像有人把“如何用脚底板感知大地脉动”的本能,直接刻进了他基因里。
短短几个呼吸,灌输完成。
林玄再睁开眼时,世界不一样了。
不是科仪之眼那种“看字”的视角,而是真的“看到”了——以他为中心,周围十丈内的地面,在他感知里变成了一张由无数淡黄色细线编织成的“网”。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缕地脉分支,有的粗壮平稳,有的纤细紊乱,有的地方线路密集,有的地方…比如这破庙地下,竟有一小块区域是“空”的。
“那是我的‘神龛旧址’。”老山虚影解释道,“神像崩了,地脉就绕道走了。你要是在那儿打坐修炼,灵气吸收速度能快两成,不过也容易被路过的高阶修士察觉——毕竟地脉空洞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,太显眼。”
林玄默默记下。
然后他尝试着,把这种“地祇灵觉”往上抬,聚焦在“看人”上。
视线投向庙外,山坡下百米外的小路上,刚好有个樵夫扛着柴经过。
樵夫头顶,浮现出三条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线”。
一条灰色,连着远处沧澜城方向——那是他拜的“灶王爷”,线很细,说明供奉不勤,效果一般。
一条褐色,连着脚下土地——这是所有生灵都有的“地脉线”,代表他与这片土地的羁绊。
第三条…居然是条断线,一头连着他胸口,另一头飘在半空,无处着落。
“那是他死去的婆娘。”老山虚影幽幽道,“人死了,香火线不会立刻断,得等活人忘了她,或者…她入了轮回,线才会自然消散。”
林玄默然。
这能力,有点沉重。
“好了,交易完成。”老山虚影拍拍手——光雾相击发出噗噗的轻响,“香也快烧完了,我这缕分神撑不了多久。小子,最后给你句忠告。”
“前辈请讲。”
“明天觉醒大典,别傻乎乎地直接去测亲和度。”老山虚影的光雾已经开始变淡,“先找人少的时辰,用我教你的法子,看看今天哪些神祇‘值班’,哪些在摸鱼,哪些忙得脚打后脑勺。然后…”
他咧嘴一笑,虽然没牙:“挑那个最闲的、三百年前跟我关系还不错的拜。拜的时候,提我名字,就说‘老山让我来给您请安了’,说不定有惊喜。”
话音落下,三炷线香也燃到了尽头。
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消散在晨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