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西传说中,赶尸匠处理“煞尸”的禁地。
“完了…”林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但十二年的肌肉记忆还在。坠落途中,他本能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巴掌大的白玉符牌,上面刻着扭曲的云篆。
这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是什么“祖传保命符”,还叮嘱“非必死不用”。
现在不用,就没机会用了!
林玄用尽全身力气,把符牌按在心口,嘶吼出师父教过的那段他从来没当回事的咒语: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——绝地天通,以我残魂,开!”
“开”字出口的瞬间,玉符炸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,而是一团刺目的白光从符中涌出,瞬间吞没了林玄。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,天旋地转,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飞闪:
——青铜鼎前,披发纹身的巫祝在跳着诡异的舞蹈,火光冲天;
——高耸入云的神像轰然崩塌,碎石如雨;
——香火旺盛的寺庙里,善男信女跪拜叩首,烟雾缭绕;
——最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,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:
“道统不绝…薪火…相传…”
然后,是无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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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。
浑身都痛,像被十头牛踩过。
林玄恢复意识的时候,第一个感觉是头疼欲裂。第二个感觉是饿,胃里空得发慌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蛛网密结的房梁,木头是黑褐色的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被子。
这是哪儿?
林玄想坐起来,但手臂一软,又跌了回去。他低头看自己——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粗麻短打,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,明显是营养不良。
等等,这手…
这手不是他的手。
林玄自己的手,因为常年画符练剑,虎口有茧,指节分明。可眼前这双手,虽然也算修长,但皮肤粗糙,掌心还有新鲜的水泡和划痕,一看就是干粗活留下的。
“我…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然后,记忆涌进来了。
不是他的记忆,是另一个“林玄”的。
十六岁,沧澜城西区贫民窟生人,父母三个月前进山采药遇难,留下一屁股债——欠“济世堂”药铺三十两银子,利滚利现在变五十两了。
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昨天把最后半袋糙米拿去换了几文钱,买了三炷劣质线香。
因为今天,是“神缘觉醒大典”。
“神缘…觉醒?”林玄按住太阳穴,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更多碎片冒出来:
——沧澜城中心广场,有块十丈高的黑色石碑,叫“神缘碑”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神名。
——每个年满十六岁的少男少女,都要去碑前测试“神祇亲和度”,亲和度高低,决定你今后能拜什么神、请什么神、得什么赐福。
——亲和度高的,一步登天,能被豪门世家招揽,甚至直入仙门。
——亲和度低的…就像原来的“林玄”,父母生前偷偷测过,只有5%,全城垫底的水平。所以父母一死,债主立刻上门,连原本定下的娃娃亲,女方家前几天也来退了婚。
“穿越了…”林玄靠在床头,喘着气。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他清晰记得自己从老鸦岭坠落,记得玉符炸开时的白光,记得那些破碎的画面和最后那句“道统不绝”。
所以,师父给的玉符真不是破烂?那咒语真能…绝地天通?
“等等。”林玄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闭眼,在脑海里搜索。
《上清大洞真经》…在。
《太上洞渊神咒经》…在。
《万神谱》《科仪大全》《灵宝无量度人上经》…全在。
不但道经典籍一字不差,连他十二年苦修的那点微薄真气,也还在经脉里缓缓流转——虽然弱得可怜,但确实是“上清大洞真气”没错。
金手指?
林玄心里刚冒出点希望,就被肚子“咕噜”一声巨响打断了。
饿,真饿。
他撑起身子,摇摇晃晃地下床。这身体太虚了,脚踩在地上像踩棉花。屋里摆设简陋得心酸:一张床,一张破桌子,墙角堆着几个陶罐,桌上有个豁口的粗瓷碗。
碗里放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,硬得像石头。
林玄拿起来闻了闻,一股霉味。但他还是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用口水慢慢化开,艰难地咽下去。
胃里有了点东西,脑子也清醒了些。
他走到屋角,那里有个简易的神龛,供